朝列若咬破右手食指,鲜红的血珠渗出来,在火光里泛著金色。他凌空挥指,以血为墨,画的正是火把节上燃烧的松木火把。
第一笔落下,指尖火意升腾。广场上所有火把的火焰齐刷刷向他倾斜,像眾星拱月一样匯聚灵气。
第二笔勾勒出火炬的轮廓,一条赤红色的火蛇从笔尖躥出来,在半空盘旋嘶鸣,鳞片清清楚楚。
第三笔点上火芯,火蛇猛地膨胀,羽翼展开丈许,凤冠高昂,一声清脆的凤鸣响彻山谷!
火凤!不是雏形,不是虚影,是真正的火凤——羽翼像赤金锻造的,尾羽拖著长长的火焰,每一片羽毛上都流转著祝融神火的符文。它在空中盘旋一圈,锐利的凤眸锁定了麻里尔丹田下方的死穴。
【丹青道·画物成真(中阶)·火凤现世】
【炼气三层·共鸣度35%·可战炼气六层(服丹)】
“妖法!”麻里尔又惊又怒,疯狂催动灵气想要阻拦。但血燃丹的反噬已经爆发了,他的丹田裂纹彻底炸开,灵气不受控制地往外泄,身形踉蹌著站不稳,嘴角溢出黑色的血。
火凤俯衝而下,带著焚毁一切的气势。沿途的空气都被点燃了,留下一道长长的火痕,像流星坠地。
“不——!”
麻里尔发出绝望的嘶吼。火凤穿透了他的胸膛,从背后穿出来时带出漫天血雾。血雾在空中被火焰烧得滋滋响。狂暴的灵力和血燃丹的邪气相互衝撞,丹田瞬间崩碎,黑色的血沫从他七窍喷出来。
麻里尔僵在原地,身体慢慢往后倒,轰的一声摔在地上,再也没了气息。血燃丹的余威散去,化作一缕黑烟被广场上的火把火焰吞掉了。
祭台上死一般寂静,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所有寨民都瞪大了眼睛,望著台上那个青衣少年,一时间忘了呼吸。
锦鸡最先反应过来,振翅飞起,高声喊道:“老表威武!蜻蛉!蜻蛉!”金色的羽毛在火光里闪烁,声音里满是骄傲和兴奋。
欢呼声像火山爆发一样席捲了整个广场。寨民们举起火把又蹦又跳,“朝列若”“蜻蛉”的喊声此起彼伏,在百草岭的山谷里迴荡。老毕摩手持法杖,高声宣布:“祭山试炼结束!朝列若,为蜻蛉寨少寨主候选人!”
朝列若站在祭台中央,浑身被汗水湿透了,青色麻衣上沾满了尘土和点点血跡,但腰板挺得笔直。
他抬头望向圣女木楼。
窗户大开著,阿咪尼站在栏杆后面,一身火红的彝装在火光里像燃烧的马樱花。乌黑的眼眸里映著漫天的火光,藏著安心和期盼。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像冰雪初融。
掌心竹牌烫得像烙铁,圣虫灵韵和木楼方向的暖光遥相呼应。
【另一半竹牌持有者关注中,共鸣度+5%→40%】
庆典一直持续到深夜。
寨民们摆起了长街宴,地上铺了松针,桌上摆满了菜。苦蕎酒的醇香、烤乳扇的甜香、牛肝菌的鲜香、羊汤锅的浓香混在一起,飘满了广场。阿嫫挤到朝列若身边,塞给他一块平安饼,饼里夹著他最爱吃的蜂蜜:“我的娃,成了少寨主候选人了。”声音有点哽咽,但满是骄傲。
老毕摩端来一碗苦蕎酒,郑重地说:“支格阿鲁当年射日,也是这般少年意气。你是『星坠之人,定能改写宿命。”
朝列若接过酒碗,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灼热,顺著喉咙滑下去,暖意扩散到四肢百骸。
深夜回到木楼,他盘腿坐在火塘边,运转火塘心诀。丹田里的灵气团越来越凝实,炼气三层的修为彻底稳住了。丹青道的共鸣度也因为这场实战突破提升了,画物成真的威力和操控性都比以前好了不少。
朝列若望向窗外。南天上那两颗青白色的星比往常更亮,冰冷的光穿过云层,带来无形的压迫感。竹牌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星辰的召唤。
“献祭之日,只剩不到一年了。”阿嫫的声音带著忧虑,坐在他身边添了把柴。
朝列若握紧竹牌,圣虫虚影在纹路里闪烁。“阿嫫,我要去参加南疆会武。”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犹豫,“聚起三族的力量,才能打破三千年的盟约,阻止献祭。”
只有变得更强,团结更多志同道合的人,才能和沐家抗衡,改变註定的宿命。
火塘里的柴火噼啪响著,映著他年轻而坚毅的脸。
远处的圣女木楼里,阿咪尼站在窗前,掌心的竹牌泛著微光。她望著朝列若的方向,眼里的恐惧已经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期盼。
竹牌传来的共鸣让她知道,他们终將並肩作战,守护共同的家园。
蜻蛉飞过,灵韵流转,火凤的鸣叫还在山谷间迴荡。
一场跨越三千年的抗爭,在火把节的烈焰里正式拉开了序幕。而南疆会武的舞台,將是朝列若凝聚力量、踏碎宿命的下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