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锦……本锦的珠子是不是该充电了?”它嘟囔。
“怎么充?”段云溪问。
“本锦怎么知道,知道早就充了。”锦绣把脑袋埋进朝列若的衣领里,声音闷闷的,“你不要跟本锦说话,本锦想静静。”
段云溪:“……静静是谁?”
“憨包子!”锦绣炸毛,从衣领里探出脑袋冲段云溪喊了一嗓子,又飞快缩了回去。
赵灵均走在前面,长剑半出鞘,剑身上的龙纹亮著青白色的光,把前面的黑暗照亮了一片。苏文渊走在队伍中间,紫竹笔横在指间,笔尖的金光和赵灵均的剑光搅在一起,把两侧的石壁照得清清楚楚。
石壁上刻满了浮雕,不是之前见过的三族创世神话,是一场战爭。
朝列若停下脚步细看,瞳孔缩了一下。
第一幅浮雕:十二祖巫站在云端,下面是无尽的魔气。祝融拿著火,共工控著水,后土管著轮迴——每个祖巫都在施展神通,对抗从地底涌出来的黑色洪流。
第二幅浮雕:魔气里站著一个身影,看不清脸,只有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和刚才那团人形的光点一模一样——暗红色的,带著疲惫和不甘。
第三幅浮雕:彝族、白族、汉族的先祖们跪在祭坛前,以血起誓,立下三族盟约。阿诗玛站在祭坛中央,红衣如火,手里握著半块竹牌。
第四幅浮雕:一个白衣青年站在滇池边,望著远处的海眼,背影孤单又决绝。他腰上別著墨影笔——是阿普依诺。
朝列若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法杖。
“这些浮雕……记下了三千年前的全部真相。”苏文渊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每一幅浮雕,“不只是封印魔祖,还有三族盟约的代价,还有圣女献祭的由来。”
赵灵均点点头:“继续走,前面应该有更多记载。”
小石头走在队伍最后面,眼睛却一直盯著石壁上的浮雕。忽然,他停下脚步,凑近一幅浮雕的角落,伸出指头轻轻摸了摸。
“先生,您来看。”他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丝紧张。
苏文渊走过去,弯腰细看。小石头指著的地方,是一行被磨掉大半的小字,只剩下几个残缺的笔画,隱约能认出是彝文。
苏文渊皱了皱眉,轻声念出来:“……三千年……有人来过。”
朝列若心里一震。有人来过?三千年封印期间,遗蹟开过?谁?
“记下来。”苏文渊对小石头说。
小石头点点头,掏出纸笔,把那几个残字小心翼翼地描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石阶的尽头,出现了一扇青铜门。
不是之前三路分岔口那扇青铜门,是更老、更厚的门。门板上的浮雕不是十二祖巫,是一个巨大的圆。圆里面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飞禽走兽,还有三个小人,手拉著手,站在圆的中间。
“三族同心。”朝列若低声念出圆下面的彝文。
门没有锁,没有凹槽,没有放信物的地方。朝列若伸手一推,青铜门无声地滑开了。
门后面的空间比之前的宫殿更大。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嵌著无数发光的矿石,像满天的星星。地上铺著整块的白玉,玉面上刻满了三族符文,灵韵流转间,符文像活物一样在脚下游来游去。
正中央,是一座九层的祭坛。
每一层都刻著不同的图腾——最下面是彝族的三色旗、白族的扎染纹、汉族的书卷;往上是十二祖巫的雕像;再往上是格滋天神、白洁夫人、仓頡的虚影;最顶上,悬著一团拳头大的黑色晶石。
晶石表面爬满了裂纹,裂纹里渗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不像之前那团人形那么浓稠,而是稀薄的、若有若无的,像是隨时要散。
但朝列若能感觉到,这团晶石里藏著的力量,比之前那团人形强了百倍不止。
这就是魔祖罗睺的本体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