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选择不多了。
“你要逃?那本书你不要了吗?”李修眯起眼睛,正要將书取出威胁赵安洲,但黑影中只有铜钥匙、门牌和那只劳保手套。
“什么时候被他偷走了?”李修瞪大眼睛看向传来动静的方向。
“小子,你还太嫩了。”嘲弄的声音越来越远,气得李修咬牙暗骂:“真卑鄙!”
“哈哈,你先摆脱鬼鯊再说。”赵安洲的声音完全消失在楼梯拐角之处。
“他没有去一楼,却完全消失了。”李修感知著赵安洲消失的地方,但鬼鯊已游荡在眼前。
“呜哇呜哇。”
瘮人的哭声再次响起,李修此时竟感觉身体有些麻痹,仿佛因恐惧对身体失去了控制,但被诡异附身的他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不能再僵持了,不然会死在这里。”李修下定决心,將残缺的半条左臂缓缓伸进了心口的血嘴中。
鬼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变得焦躁不安,围绕著它眼前的猎物不停游动。
一阵血肉蠕动的感觉从血口深处传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血管脉动以及触鬚粘腻的触感从他的指尖传来——他的左手回来了。
但这还不够,他更加深入其中。
咚咚、咚咚。
久违的心臟再次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胸口往外顶,堵住了呼吸,令李修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
他抓到了潜藏在自己內心深处的、最原始的。。。。。。恶。
“啊!”如同脊柱被抽离身体一般,他无力地半跪在地,但左手仍在用力。
鬼鯊悽厉的哭声响彻了整个二楼,灯泡被震得疯狂闪烁,隨即“啪”地一声彻底熄灭。
只剩下李修痛苦的吶喊。
鬼鯊启动了,它张开了隱藏著鬼手的血盆大嘴,要將眼前可口的猎物完全吞噬。
但李修此时完全沉浸在了左手传来的悸动中,那把蕴藏恐怖的骨刀已被他从血口中拔出了一半,上面还残留著新鲜的血丝,血口中的触鬚缠绕著骨刀,片刻之后纷纷崩解消散,散发著温热的血肉腥味。
它诞生了。
鬼鯊凭藉本能想停下,想转身逃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修左手持刀斩去,姿势有些彆扭。
但鬼鯊的脑袋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惨白的血肉翻开。
在红月的映照下,竟然有密密麻麻的细小眼球从伤口处不断冒出。
鬼鯊发出更加悽厉的哭声,伤口里的眼球因此不停爆裂,渗出殷红的鲜血,却又有更多眼球爭先恐后地冒出。
李修看著这诡异的一幕,心生寒意,自己手上的骨刀怎么如此诡异?
鬼鯊痛苦地翻滚著,这条小小的伤口似乎成了它的致命伤。
“我復活了。”一声低语,轻轻在李修脑海中响起。
“谁?是你在说话?”他低头怔怔地看著左手的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