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命运弄人，那名灵族临死期前发出的灵能光球，却狠狠砸向了阵法的核心。
轰——！
剧烈的爆炸席捲了整个地下空间。
金色的符文在衝击下寸寸碎裂，原本流转的柔和金光瞬间熄灭，地面上只留下一片焦黑的裂痕和散落的碎石。
“不……”
阿里曼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著最后一点金光消散在空气里。
下一秒，他猛地扑到焦黑的地面上，双手疯狂地刨著碎石和尘土，仿佛想从废墟里挖出什么。
“任务完成，撤退。”
女灵族冷冷地瞥了一眼崩溃的阿里曼，打了个响指。
剩下的灵族立刻化作一道道银蓝色的流光，钻进密道入口消失不见，来无影去无踪，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狼藉。
地下空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阿里曼刨动碎石的沙沙声在迴荡。他背对著所有人，肩膀微微颤抖著，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李维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別太难过，我们刚才已经扫描了大部分符文结构，回去慢慢拼凑，说不定能復原。”
他以为阿里曼是因为希望破灭而崩溃，心里也有些沉重。
他没注意到，阿里曼刨动碎石的手突然顿了一下，指尖飞快地捏起一块指甲盖大小、刻著符文的碎石，悄无声息地塞进了动力甲手腕的暗格里。
“我没事。”
过了好一会儿，阿里曼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重新戴上头盔，声音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冰冷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失態的人只是错觉。
李维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一个更紧迫的问题立刻占据了他的思绪。
“不对，这些灵族怎么会来得这么快？”他走到通道口，望著灵族消失的密林方向，低声自语，“瓦尔努姆ii號是偏僻的边境星球，根本不在任何已知的航道上。除非……这里有他们的秘密通道。”
他猛地想起了艾达灵族常常使用的遍布银河的网道系统。
网道可是能够在各个星系之间实现跃迁的上古通道，既避开了亚空间的混沌污染，又能躲过所有常规科技的监测。
除了灵族和极少数知晓上古秘密的存在，根本没人能找到这些隱匿在现实宇宙缝隙里的通路。
如果这里真的有网道入口，那就意味著这些灵族隨时可以捲土重来，甚至直接突袭停泊在轨道上的千子舰队。
“你带著战士们先回城堡，清点伤亡，加固防御。”
李维立刻做出决定，他紧了紧手中的动力斧，“我去追他们，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来到这儿的方式。不把这个隱患拔掉，我们在这颗星球上永远不得安寧。”
“好。”阿里曼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你自己小心，打不过就撤，別硬拼。”
李维没有多想，纵身跃出通道，化作一道金紫色的残影追进了密林深处。
他的灵能感知全力展开，死死锁定著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灵能痕跡，一心想著找到那个危险的网道入口。
阿里曼注视李维的身影没了踪跡，缓缓抬起了手腕。
头盔的阴影下，他的目光落在暗格的位置，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痛苦，有渴望，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