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一页一页翻过去，威尔始终坐在汉尼拔的大腿上，听他用那种不紧不慢的声音，将每一张照片背后的故事娓娓道来。
故事讲得很细，细到威尔几乎可以闻到那些场景里的气味。
"汉尼拔，"翻到最后一页，威尔合上相册，眼神里带着某种笃定的决心，"我想试试自己走路。"
汉尼拔对这个想法丝毫不意外。
威尔本就是难以被圈养的人，即便明确告知他腿伤需要康复，他还是固执地想要自己动起来。就像一只不听话的猫，越是按住，越是要挣脱——对付这种性子，强行压制从来没有用，最好的办法是顺着他，让他自己撞上现实。
于是汉尼拔沉默片刻，缓缓起身。
“好啊，"他说，"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
顶层的泳池在夜色里很安静。
壁灯亮着，池水在灯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深邃而平静。四周是漆黑的山林，没有一丝人烟。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威尔缩在汉尼拔怀里问。纵然天空中有几颗零碎的星星，这四周还是漆黑得让他有点害怕。
"水疗康复，"汉尼拔将他安置在池边的躺椅上，"浮力可以减轻腿部承受的重量，帮助神经和肌肉重新建立连接，比在陆地上行走安全得多。"
"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威尔看着他，"你还懂康复医学？"
"只是皮毛，"汉尼拔边说边开始解开衬衣的纽扣，"但足够用。"
"等等，"威尔看着他从容地解开皮带，"你脱衣服干什么？"
"下水，"汉尼拔挑眉，仿佛他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难道要我穿着衣服下水陪你？"
"不——不是，"威尔摇摇头，"我的意思是，我想先试试自己在水里走，不行的话你再来扶我。"
汉尼拔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了。
这只宠物比想象中还要倔强，连他的帮助都不想要。
也罢，汉尼拔瞥了眼泳池。浅水区才一米五，可越往尽头，水越深，走到一半时，会突然断崖式地变成五米深，是专为跳水做的深度。。。可威尔不知道。
思及到此，他不禁勾了勾唇。
"那好吧，"汉尼拔将解开的皮带重新扣回去，在旁边的躺椅上坐下，语气轻描淡写，"你自己走吧。"
"……好，"威尔看了他一眼，不知这人怎么了，上一秒还沉着脸，下一秒突然又正常了，甚至还有点。。。兴奋？"那麻烦你，先把我抱到泳池边。"
"很乐意为你效劳，亲爱的，"汉尼拔斜倚在椅背上，视线落在他身上却没动，"不过你打算穿着衣服下水吗？"
威尔沉默了一秒。
“我……当然不是。”威尔没这个打算，但汉尼拔一直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他不好意思脱。
但大家都是男人，这么扭扭捏捏似乎也很矫情。于是威尔心一横，当着汉尼拔的面脱掉上衣和裤子，只留了一条内裤。
汉尼拔眼底的乌云似乎散开了一些，这才从椅子上起身，弯腰将威尔抱起来，稳步走向泳池。
他将威尔放在池边，让他抓住自己的手腕，慢慢地引导他滑进水里。
水温是暖的，出乎威尔的意料。水没过腰际，双腿隐隐发软，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汉尼拔的手腕，这才没有滑倒。
汉尼拔看着他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
"亲爱的，确定不要我陪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