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的热气将两人笼在一片白雾里，山林的夜风从顶层吹过来，带着松木和泥土的气息，与温泉的水汽混在一起，有一种奇异的宁静。
威尔靠在汉尼拔怀里，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整个人都空了，脑子里没有一根线是绷着的，连平时那些乱成一团的疑惑和不安，此刻也都沉在某处，暂时浮不上来。
汉尼拔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偶尔摩挲一下，不说话，像是也很享受这片沉默。
也不知道泡了多久，威尔察觉到自己的眼皮开始不听使唤地往下坠。
"困了？"汉尼拔低头，看见他半闭着眼，不禁轻笑。
"没有，"威尔嘴硬，话音刚落，打了个哈欠。
汉尼拔没有拆穿他，只是从温泉里起身，将他稳稳地抱起来，拿过一旁早就备好的大浴巾，将他围住。
威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裹成一个蚕蛹被人抱在怀中，有气无力地说：
“汉尼拔，我还是…真的好想自己走路，”
"你刚刚差点在泳池里起不来，"汉尼拔抱着他往室内走，语气平静，“刚好了伤疤就忘了痛？”
“我只是感叹一下嘛…”
“威尔，你最好不要一直挑战我的耐性。”
汉尼拔垂眸，眼神里泛着幽幽绿光。
威尔闭上嘴，没再说话。
回到卧室，汉尼拔替他换上干净的睡衣，将人安置在床上，掖好被角，然后转身去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药，端了杯温水递过来。
"这是什么？"威尔接过水杯，眯着眼看那两粒药。
"促进神经修复的，"汉尼拔说，声音平稳，带着惯常的从容，"配合今晚的水疗，效果更好。我请专科医生开的配方。"
威尔盯着那两粒药看了一会儿，没有多想，仰头吞了下去。
暖意从胃里慢慢漫开，像潮水，一波一波地将他往下拽。
汉尼拔关了大灯，在他身旁躺下，将薄毯轻轻拉上来。卧室里漆黑一片，只剩窗外月光透进来的一片淡银色。
威尔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迷迷糊糊地想——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有人做饭，有人陪着，有人在他逞强逞到差点出事之后，永远会把他救上来。
他不记得从前的日子是什么样的，或许有一天他会想起来，回归到探员的生活…
可至少，他悄悄看了眼黑暗中汉尼拔的侧脸。
“需要我抱着你么，亲爱的？”黑暗中，汉尼拔朝他笑。
不等威尔回答，便被拉入男人炙热的怀抱。
“嗯。。。"威尔听着汉尼拔的心跳，脸慢慢红了。
***
威尔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