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志得意满的光:“他的老婆也在我手上。”
许笙脸色微变,怪不得南府军队在战线徘徊,迟迟不前——原来段元帅的未婚妻也被绑到了北国。
真不要脸啊,打不过就抓人老婆!
裴城看着许笙苍白的脸,以为两相对比下,他因被抛弃而伤心。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让裴城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满足。
他歪着身子将许笙从地上抱起来,把他流血的手指含进嘴里,吮掉上面的血珠。
“你知道吗,你每次骗我,眼睛都会比平时眨得快。”
他转身对身边人说:“不要分散兵力,就按照原计划,严守河谷!”
许笙维持沉静的面色,掩饰住内心的激动。
正暗暗庆幸,忽然对上了一道若有所思的目光,裴城正饶有兴趣的观察着他。
像是预感到什么,许笙的心猛地一沉,“你要干什么。。。。。。”
“你的心还是偏向付辙,骗人就要受到惩罚啊。”
裴城慢腾腾蹲抬起他的脸,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
“什么都看不见,像只漂亮的小麻雀只能听我的声音,依赖我、离不开我,你不知道这样的你有多好看!我们分别前那一面,我记了好久。。。。。。许笙,我再把你变成瞎子,好不好?!”
他兴奋地大叫,激动地捂住许笙的眼睛,动作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这样你就只能听我的,这样你就只能靠我啦!”
许笙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逃跑
裴城学医出身,不知道给他吃了什么,许笙的眼睛真的看不见了。
他昏昏沉沉被绑在床上,不知白天黑夜,只能靠送饭的次数来推算。
裴城也不见人影,只是使唤人时时刻刻盯着他。
不知道是晚上还是白天,许笙听到了久违的炮弹声,从远方一圈圈震过来。他感觉到床晃了下,窗户也发出声音,外面有人在喊,金属碰撞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怎么了?”许笙立刻问。
看管的人不回答,冲到窗边看了看,急急忙忙跑了出去。这一炮,就再也没有回来。
许笙被绑在床上,绳索的长度只够他移动到洗手间,没人管他,没人给他吃的,他只能靠喝自来水,吃床头摆着的水果充饥。
不知过了多少天,就当许笙快要饿死的时候,裴城终于出现了。他摇晃着身体,来给许笙换药。
许笙意识到是裴城,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贱人,你。。。。。。”想骂的话太多了,堵在一起不知道先说哪句。
裴城呼吸很重,身上弥漫着硝烟喝血腥味,还有一种被逼到绝路上的绝望。
“联盟从西边攻过来了,”裴城的声音沙哑,掐住许笙的肩膀,把他从床上提溜起来,“他们在河谷设了埋伏,放了一整夜的冷枪,我们的士兵以为是敌军压境,一夜没睡,还没反应过来,西边就被打穿了。你又骗了我,你骗了我!”
眼看裴城又要发疯,许笙又饥又渴,忍无可忍地反驳:“你有病吧,我当时说的是对的、你不听我的硬说我骗你。。。。。。现在又怪我?”
“就是你骗了我,联盟的炮弹都打到首都了,北国又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