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二,你休要胡言乱语!”辜沅脸色一沉,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方才孩子的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明明是噎到了,与我店里的东西无关!你故意在这里煽风点火,造谣生事,究竟意欲何为!”
“你胆敢这么跟你二叔讲话!”辜二急得跳脚,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只能对着围观的人喊道,“她这死丫头就是在狡辩!她店里的东西肯定有问题,不然怎么会出这种事!”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裴淮之带着两个衙役快步走了过来。
他依旧是一身素衣,面色凝重,看到辜沅,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随即又转向一旁的辜二,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裴公子?你怎么来了?这是?”辜沅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裴淮之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你没事吧?我在家中听到这边动静,担心你出事,就去官府请了衙役大人过来。”
辜沅摇了摇头,“我没事,多亏了你的好意。”
衙役走到辜二面前,脸色严肃地说道:“辜二,你寻衅滋事难不成视王法于不顾吗?跟我们回官府一趟,大人要问话!”
“老子不去,大人求你们放了我!”辜二挣扎着,想要反抗,可他身边的两个泼皮早就被衙役的气势吓住了,缩在一旁,不敢动弹。
衙役见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辜二的胳膊,用力一拽,“少废话,跟我们走!”
辜二被衙役拖着,一边挣扎一边大喊:“你们给我等着!一对狗男女!”
叫骂声渐渐迷失于街尾。
“辜姑娘,真是对不住,方才是我们误会你了。”
“是啊是啊,多亏了你,救了那个孩子,你真是个好人。”
辜沅笑着点了点头,“多谢各位街坊邻里的信任,本店一定保证大家吃得放心。”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店里终于恢复了平静。那对母子又向辜沅道了好几次谢,才抱着孩子离开了。
汐娘连忙端来一杯温水,递给她:“阿姐,快喝点水”
辜沅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才感觉到浑身的疲惫。
她坐在凳子上,看着空荡荡的店面,刚才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脸上冒出了一层冷汗,双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裴淮之坐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辜沅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就是刚才有点害怕。”
若是她没有及时回来,若是她不知道海姆立克急救法,那个孩子就真的没命了……
到时候,若是辜二再去贿赂仵作验尸,她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她的店,也会彻底毁了。
前日是荞娘,今日是店里的客人,明日,会不会是汐娘?
“你别担心。”裴淮之看着她,语气温柔坚定,“辜二已经被衙役带走了,罪名官府自有定夺,你且放宽心。”
可辜沅还是放不下心,她紧紧搓弄着掌心,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怕……我怕他狗急跳墙,做出更出格的事。届时又该如何?”
还不等他回应,辜沅忽而深吸一口气,摆摆头,“罢了,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今日谢谢你,裴公子。”
“跟我不必如此客气。”裴淮之淡淡道,“你先歇会儿,我去帮你收拾一下店里,顺便把鲜货放好。”
辜沅点了点头,靠在凳子上,闭上眼,想休息一会儿。
可脑海里,却一直浮现出辜二怨毒的眼神,还有小男孩发紫的脸色,心里的恐惧,还是挥之不去。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彻底解决掉辜二这个麻烦,不然,她和身边的人,永远都不得安宁。
没过多久,裴淮之收拾好店里,走了过来,见辜沅脸色依旧苍白,便说道:“我送你回院歇会儿吧,这里有我和汐娘看着就好。”
辜沅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再坐会儿,等汐娘忙完,我们一起回去。对了,汐娘呢?刚才还在这,怎么这会儿不见了?”
裴淮之一愣,环顾了一下店里,确实没有看到汐娘的身影。他皱了皱眉:“方才我收拾东西的时候,还看到她在后面的厨房收拾碗筷,怎么这会儿就不见了?会不会是去后院倒水了?”
“不会,后院的水瓢我放在前屋了,她要倒水,一定会来前屋拿的。”辜沅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连忙站起身,快步往后院走去,“汐娘!汐娘!你在哪?”
裴淮之也跟着她走了过去,两人把店里的前屋、后院、厨房都找了一遍,却始终没有看到汐娘的身影。
后院的门,虚掩着,风一吹,轻轻晃动着。
辜沅走到后院门口,看着虚掩的门,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伸手,轻轻推开房门,外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地上,掉落着一支汐娘平日里常戴的银簪。
汐娘一直戴在身上,从不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