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沅愣了愣,但也没好意思拒绝,随即笑道,“那可就太好不过了,有裴公子在,我心里也踏实些。”
二人一同往许母家走去,路上正好遇上赶来的荞娘,许荞荞眼底还有未消的愁绪,面色憔悴,想来一夜未眠。
“辜姑娘,裴公子。”荞娘连忙走上前,语气急切,“事情,有眉目了吗?”
“荞娘莫急,”辜沅连忙拿出呈词,“裴公子已经帮咱们拟好了呈词,今日咱们一同去递呈词,定能帮你娘亲和离。”
许荞娘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期待,连忙屈膝行礼,“多谢裴公子,多谢辜姑娘,不知怎的谢你们了,我们母女俩没齿难忘。”
“不必多礼,”裴淮之轻声道,“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去官府,辜二不知何时动作,免得夜长梦多。”
三人一同往官府走去,到了官府门口,裴淮之低声道,“等会儿递呈词的时候,你们只管如实说。”
二人点点头,跟着衙役进了官府,见到了堂上正襟危坐一脸正派的县丞大人。县丞接过呈词,看了两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开口问道,“许荞荞,你娘当真要与你继父和离?为何你娘不来县衙,可有何苦楚。”
许荞荞连忙开口,“大人,我娘亲沉疴旧病,常年卧病在床,故而不能前来。我继父日日苛待我们母女,还收了辜二的银子,要把我嫁给辜二那个无赖,求大人明察。”
县丞沉吟片刻,看向听审的围观人群,见其中他微微颔首,便开口道,“呈词、证词佐证具在,本官准和离。若是孙某不肯,本官再出面调解。”
几人闻言,都松了口气,辜沅连忙道,“多谢大人。”
出了官府,荞娘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辜姑娘,裴公子,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若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辜沅笑着道,“客气什么,如今我二叔辜二也张狂不起来了。”
送别了许荞荞,二人一同回了住所,正说着话,便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辜二的声音传了进来,“辜沅!你给我出来!”
辜沅脸色一沉,“这个辜二,怎么又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裴淮之眼神一冷,“你在院子里等着,我去看看。”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辜沅拉住他,“这个辜二蛮不讲理,我怕你吃亏。”
裴淮之看着她担忧的模样,“无妨,我能应付,你在院子里等着,莫要出来。”
说罢,裴淮之便转身走出院子,辜沅放心不下,还是悄悄跟了出去,躲在墙角。
院子门口,辜二满脸怒容,身后还跟着两个泼皮,“你是谁?辜沅呢?让她出来见我!”
“辜姑娘今日累了,已然歇息,”裴淮之语气冷淡,“你这般喧哗,扰人清净,还是请回吧。”
“歇息?我看她是故意躲着我!”辜二嗤笑一声,“小的和离不成,打起了老娘们和离的主意了,我花出去的银子,岂不是打了水漂?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我岂能咽下这口气!”
裴淮之眼底冷意更甚,“辜二,你若是再胡搅蛮缠,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瞧你模样一个穷举子,能对我不客气什么?”辜二上前推搡着,他眼高于顶不屑道。
辜沅忍不住出来骂道,把裴淮之护在身后,“咽不下这口气,那就咽气去死,活在世上白白祸害人。”
辜二气急,“逆子!你胆敢这么跟你二叔说话!”
“不仅这么说话,我还要打你出去呢!”说着,辜沅抄起铁锨,一铁锨一铁锨拍过去,吓得辜二连忙躲闪后退,辜沅不肯依连连把人打到大街上去。
镇上邻里听见动静,有不少人出门看戏,辜二面子上挂不住,只愤恨道,“辜沅,你等着!”
“我等着!”辜沅气势上一点不输,她把人骂走之后又朝着邻里喊道,“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