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看见程锦良走远，女孩险些瘫坐在地，好在身边的人一把架住了她，她才没跌倒。
几人也不敢再继续在这里逗留，扶着女孩赶紧溜出了宴会厅。
沈家现在情况虽然不好，但也不是她们几个人能随口议论的。刚才那些话被程锦良听见，不知道会给她们家里带来多大的麻烦。
她们生怕再继续留在这里，会被程锦良记住，万一事后算账就遭了。
但程锦良完全没心思在意刚才议论的那几个年轻女孩。
她今天有事耽搁了一下，才这么迟过来。可没想到一进入宴会厅，就听见了众人的议论声。她原本还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宴会出了什么问题，结果越听越不对劲。
这些人议论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沈家。
听到这些人口中提及她死去的长子，还有那个被她逐出家门多年的孙女，程锦良心底的怒火蹭的就烧了起来。
越往里走，她就听的越多，几乎快要将来龙去脉都给弄清楚了。
而发现程锦良到来的人，也顿时面露尴尬，纷纷噤声回避她的视线。只有那些不知情的，还在兴奋的议论着。
听着这些人对她的猜测诋毁，程锦良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她直奔邱万珍所在的方向而去，原本是想去找沈琳琅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却没在邱万珍身边看见沈琳琅的身影，反倒在邱万珍身边看见了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她年纪大了，视力不如从前。可随着越走越近，她也越看得清那个年轻女孩的脸。
除了眉眼，其他地方长得都像她那个该死的亲生母亲。
程锦良几乎不用仔细辨认，也认出了沈清栀的身份。
多年未见，沈清栀出落的亭亭玉立，像极了她讨厌的那个女人，可又像极了她最疼爱的儿子。
不得不承认，在沈清栀回首看向她的那一秒钟，程锦良恍惚了一下。
但紧接着，巨大的怒意和莫名的情绪，就席卷了她的心脏。
程锦良自己都认不清她现在是什么心情，甚至大脑是混乱的。
她几步朝着沈清栀跨过去。
扬手，劈头盖脸的朝沈清栀的脸挥了过去——
沈清栀看见程锦良的那一瞬间，就将她认了出来。那些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她吞没。
她仿佛又回到了孤苦无依的小时候，茫茫大雪里只有她一个人，那年的雪冷的刺骨，她跪在雪里，几乎快要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她的亲奶奶咒骂她的声音。
“怎么死的不是你！”
“都是因为你和你妈，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儿子也不会死！”
“你这个丧门星，都是你克死了他们！”
那些声音穿过时光，穿过嘈杂的宴会厅，再一次在脑海中响起，在胸膛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