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觉得她今日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更冷淡……
以前若一月不见,不论下山历练多狼狈,裴云舒都会一回来就主动找师兄们报平安,满心满眼都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可今天,要不是几人在大堂内感知到她的气息出来拦人,甚至不知道她回来了,以及为何这么晚才回来。
想到刚才裴云舒说的,夜寻之内心某处被隐隐揪起。
他无声叹气,向前迈步,抱起地上之人。
“师父,我带她回去疗伤,等她伤好就来向您请罪。”
陌骅沉着脸微微颔首,随即挥手消失在原地。
今日结道大典,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等裴云舒从昏迷中醒来,已至第二日清晨。
她费力睁开眼,体内被震乱的脉象有所稳定,应当是被喂了丹药,身上衣服也换了新。
“醒了?”
夜寻之坐在床外冥想,见人起身,迟疑一下,伸手欲搀扶。
可裴云舒略微后撤,躲开了他的手。
夜寻之顿住动作,沉下眼眸又坐回去。
“你有事?”裴云舒看他。
通过神识,她知道这人送自己回寝殿后一直没走。
不应该啊,以前他多看原主一眼都不愿意。
男人眉头紧锁,神色复杂盯着她,半晌才开口,“你……当真是因为受伤严重,才回来那么晚?”
“嗯。”
“那谣言因何而起?灵儿都听见了。”
裴云舒闭了闭眼,“你的问题,先前我已答过。还有别的事么?”
注意到面前人的疏离,夜寻之没由来烦躁,内心涌起一股无名酸涩,仿佛失去了什么珍贵之物。
他压下心底异样,表情冷淡道:“如果你是因受伤才错过昨日大典,那我可以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必了。”裴云舒答得干脆。
夜寻之微微瞪大眼睛,“不必了?你忘了以前是怎么求我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改观了,不会再执着于你,放心。”女孩闭眼,在**盘腿而坐,打算开始修炼,“若无要事,就请离开吧。”
既然这几人已见过她,那她就不必再找他们专程复命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抓紧修炼肉身。
收到明确拒绝和逐客令,夜寻之诧异之余又异常愤怒。
明明这个结果是他曾希望的,为何现在心里如此不快?
“好……好!”夜寻之咬紧后槽牙,“以后绝对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说罢,大步摔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