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脑海,心间,甚至识海。
杜英和罗万愣住。
笛声绵长,如沥沥细雨,沁入人心,仿佛有人在用柔软的绢帛,轻轻擦拭每寸焦躁与戾气。
杜英掌心凝起的焰芒一颤,继而像是被无形之手按下,悄然散去。
罗万亦愣住,面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回常色,掌中灵气不知不觉卸了个干净,只余双憨直的眼睛眨巴眨巴,竟有些不知所措。
顷刻间,二人心中不满竟一扫而光。
一曲落。
屋外依旧风雪簌簌。
屋内所有人诧异看向笛音来源。
裴云舒坐在角落,默默无言。
她将玉笛放回腰间,朝几人微微颔首示意。
卫斩秋一脸欣慰,感慨师妹处理方式比自己想的更得当。
“……罢了,是我有些反应过激。”
杜英撇撇嘴,别扭道。
杜若难得看到妹妹事未达就罢休的样子,有些意外,心中默默记下裴云舒的样貌。
罗万挠挠后脑勺,“俺、俺也有不对……”
卫斩秋长舒一口气,“说开就好了。”
罗万身后,始终一言不发的叶沐颇为好奇,看着裴云舒。
“听闻宗门大比上陌骅的亲传弟子当众跳槽,去了灵垣宗玄岳真人麾下,就是你吧?”
裴云舒面无波澜,“嗯。”
听到无极殿,卫斩秋担心裴云舒多想,坐到她身边,和她一同接受众人审视的目光。
感受到师姐用意,裴云舒又是一阵安心。
杜英走近了些打量她,由衷感叹,“裴道友,你的笛音很厉害。你是音修吗?”
“算不上。”
“虽然俺没听过多少曲子,但刚才那个,确实很好听。”罗万也道。
“多谢。”裴云舒浅浅笑下。
叶沐刚才虽全程沉默,但早已把屋内几人观察了遍。
只能说,灵垣宗不愧常年蝉联魁首么。
他们四个都是金丹,而灵垣宗这俩都是元婴。
仅靠笛音便能影响心绪,此人估计实力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