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
她抬头看了看飘在旁边的白衡,又看了看手里的绳子。
想了想,她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往白衡漂浮的身体上一贴,另一头系在木马的头上。
白衡的魂魄被绑得结结实实,飘在半空,像个被拴住的气球。
“好了。”南乔满意地点点头,小手一挥,“驾!”
木马嗖的一下蹿了出去。
白衡的魂魄被拽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轨迹。
南乔头也不回,专心致志地朝着气息的方向飞奔。
“漂亮孙子别怕!”她一边骑一边喊,“祖宗带你去追身体!”
白衡的魂魄没有任何反应,只默默地飘着,被她拖了一路。
月光下,一匹破木马载着一个小小的人影,身后拖着一个半透明的魂,在夜色中疾驰。
那画面,像极了一个小孩在放风筝。
……
漂亮孙子家实在太大了,南乔左拐右拐,才终于在大宅子里找到地方。
跟白家大门外的不显山不露水不同,只有白衡院子里才显现出了一丝办白事的苍凉。
南乔没停留,直接就走了进去。
灵堂正中摆着一副棺椁,棺盖还没合上,隐约能看见里面躺着一个人。
南乔探头看了一眼,是漂亮孙子。
还好还好,身体还在。
她悄悄松了口气,把木马往角落一拴,背着小手,猫着腰,溜了进去。
灵堂里站了不少人。
白家的亲戚,玄稳局的人,还有一些面生的,看着像是来吊唁的宾客。
苗慈站在角落,眼睛红肿,整个人看起来木讷讷的。
云笑站在她旁边,脸色也是同样的不好看。
而最前面,白儒背对着众人,站在棺椁前,一动不动。
有人正在讲话。
“……白科长英年早逝,实乃玄门之憾……”
南乔蹲在一个大花瓶后面,探出小脑袋听着。
那人讲得好长。
南乔的小脸上满是严肃。
别人在发表重要讲话的时候,祖宗不能插嘴,这是礼貌。
她乖乖蹲着,两只小胖手托着腮,眼巴巴地看着棺椁里的白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