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院子里原本就有鸡窝,老早秋母还在世的时候,家里也曾经鸡鸭成群过,鸭子就放养在门口的小池塘里,鸡满院子跑。
秋焕明把鸡窝清理了一遍,里面铺了干稻草,拿著剪刀,把那只还有些懵懂的小母鸡翅膀修剪了一下。
围著的篾圈破损了好几块地方,好在豁口不大,勉强还能用。
这几天先关著,等它熟悉了环境再放出去。
收拾妥当,小妹已经从户外奔回来了,两只手乌漆麻黑的,伸到了秋焕明面前。
指缝里一条蚯蚓漏了半条身子下来,不断地挣扎。
秋焕明:……
“哥,给小芦花吃的。”小妹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秋焕明。
“行,以后芦花鸡归你管。”
小妹郑重地点头,秋焕明找了豁口的瓦罐,里面放了清水。
那边芦花鸡已经在篾圈围起的地面上啄起了蚯蚓,秋焕明一把拉起蹲在地上的小妹的衣领子,“去洗手!”
“噢。”小妹还有些意犹未尽地扭头瞅了一眼芦花鸡。
城中村去年通了水,电是前年通的,这水跟电都属於身娇体弱的主,经常停水断电。
秋焕明不慌不忙,拿著败了色的旧葫芦瓢在水缸里舀了一瓢水,送到院子里,小妹猫著腰,两只黑爪子在水流的衝击下,灵巧地互搓著,洗乾净了,指缝还带著些黑泥。
上回手背上落下的伤已经快好了。
都说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离得近,秋焕明能看到小妹脸蛋上有些皸裂的高原红,怕是碰一下都会疼。
家里都是糙汉子,哪里有人注意小姑娘的皮肤嫩,受不得寒风跟冷水。
秋焕明吸了吸鼻子,念念这个名字原本就是母亲追忆父亲,给起的名字,她刚出生没多久,母亲就併发症过世了,秋家等於半年里面,接连走了两位至亲。
別人都说是念念克亲,秋焕明当时已经十岁了,多少也信了,对小妹更是不理不睬。
这个不受人待见的女娃,命大,就这么糊弄著,也长大了。
秋焕明像变戏法一样,手腕一转,手心出现一个蛤蜊油。
就是用蛤蜊外壳装著的护肤油,比雪花膏便宜许多,只要5分钱就能拿一个,缺点就是量少,还容易吸灰尘。
先拿剪刀把小妹的指甲剪了,再涂上油,顺手给她脸颊上也抹了一点。
小妹瞪大了眼睛,“哥,你从哪里拿出来的?”
“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哥我啊,会变戏法。”秋焕明神秘兮兮地说道。
其实这玩意儿是刚刚在药房里买的,小妹的心思都放在那秤秤的职工身上了,生怕对方会压秤。
压根没注意她哥还买了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