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石子砸在它背上。
蛤蟆吉纹丝不动,甚至还有余力调整了一下蹲姿,方便下一颗石子砸得更准。
阿正开心极了,他其实已经很收著力道了。
这些石子砸出去,对蛤蟆吉来说,就像被一个力气大些的孩童扔雪球砸中一样,疼是有点疼,但绝不至於受伤。
阿正只是无聊。
听经听不懂,睡觉睡不著,月亮的光华吸得饱饱的,浑身都是力气没处使。
林江又不让他离开棺材太远,他能玩的,只有这些自投罗网来听他念叨的小动物……以及一只倒霉的蛤蟆。
林正砸了几下,和蛤蟆吉调换了位置,抓了一堆石头给蛤蟆吉。
“嘰嘰,你,丟我。”
蛤蟆吉本来不敢,但是阿正一直催促,它只能丟了。
阿正虽然背对蛤蟆吉,但是后脑就像是长了眼睛,石头根本砸不到他。
“嘰嘰,笨,笨蛋。”
蛤蟆吉被嘲讽了半天,开始不留力了,但还是砸不到阿正,这把阿正给乐的。
於是从这天晚上开始,山林里出现了这样一幕。
一个俊逸出尘的青衣道人端坐青石,手持经卷,朗朗诵读,周身縈绕著说不尽的仙风道骨;
满山的精怪走兽静默聆听,如痴如醉,摇头晃脑;
而在不远处的寒潭边,一只碧玉色的蛤蟆和一个小孩子,玩的不亦乐乎。
清晨,阿正沉沉睡去,棺盖重新合拢。
林江为蛤蟆吉疗伤。
其实也算不上伤,那些石子砸出的红印,以蛤蟆吉如今的体魄,睡一觉就能自行消散。
但林江还是认真地检查了一遍,又渡了些许温和的真元,替它化开那几处隱隱的淤青。
“阿正受了伤,这阵子不能隨意走动。”
林江將手掌从蛤蟆吉背上移开,声音温和道:“他只有你们几个朋友,只能委屈你陪他多玩玩了。”
蛤蟆吉鼓了鼓腮帮子,响亮地“呱”了一声。
“不委屈不委屈,阿正大人愿意砸我是我的福分!”
林江微微一笑,带著蛤蟆吉回了道观。
然而,蛤蟆吉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天晚上,就把大木和毛毛一起忽悠了过来。
蛤蟆吉的说辞冠冕堂皇:“先生讲经,机缘难得,你们也来听听,开开灵智,说不定哪天就能像我一样口吐人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