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吸收了那些活血之后,他就一直在沉睡。
林江寸步不离,就是去道观,都將棺材带到门口。
阿正在棺材里睡著,他在道观里诵经。
一人一棺,形影不离。
动物们依然每天夜晚准时到寒潭边。
那些飞禽走兽,大大小小,蹲在寒潭周围,静静地听著林江讲经。
林江的声音,在夜色中迴荡。
经文古老而玄奥,那些动物听得入神,一动不动。
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也惊扰不了它们。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又三个月过去了。
阳光正好,洒满大地。
后山的树木鬱鬱葱葱,鸟鸣声声,一片生机。
林江靠在一棵大树的枝丫上,手中拿著一本经书,慢慢看著。
五个月的时间,他长出了鬍鬚。
太久没清理,鬍鬚有些凌乱,配上那双鬢的白髮,看起来更加稳重成熟了。
林江翻了一页书,仔细观看。
“嘰……嘰……”
一个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
林江的耳朵猛地一动,看向寒潭边的棺材。
“嘰……”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
林江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到地上。
手中书本一挥,棺材盖飞到一边,露出了阿正的小脸。
阿正的身体已经恢復如初,那张小脸,此刻皱著眉头,闭著眼睛,好像在做什么噩梦。
小小的眉头皱成一团,嘴巴微微张开,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嘰……阿正……”
“嘰嘰……我……寺人……”
“嘰嘰……不吃……我不吃……”
林江蹲下身子,轻轻抚摸著阿正的脑袋,双手有些抖。
六个月了,整整六个月,他都没有听到阿正的声音,他每天都在等阿正甦醒。
这半年时间,他遗忘了外界所有事情,心里只有阿正。
“阿正乖。”
“阿正在做梦吗?”
林江轻轻拍著阿正的胸口,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