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晟想起结婚这档子事儿的时候已经是车展结束的第二天了。
终于,他干旱的人生大地迎来等候许久的调休甘霖,舒舒服服地在家待了一整天。
卓凡良这天出门去拍一个杂志内页,走之前把他的衣服洗完晾好,又去厨房叮叮当当地忙活了好一阵把饭菜做了在锅里保温着才走。
陈晟就这么一觉睡到了十一点半,卓凡良不在家,他没得玩,吃着饭打了两把游戏消遣,完了闲的没事把家里捯饬了一下。
也不算正经捯饬,因为有卓凡良在,家里向来干干净净,陈晟插着兜在屋里绕了一圈,便拐回卧室。
鬼使神差间,他走到放日用品的小柜前想把里面的东西重新置放整理一下,结果一拉开,一个暗红色的小本子赫然躺在抽屉里,压在他们很久之前买的那对戒指盒下面。
户口本。
陈晟拿出来翻了翻,户主那一页写着卓凡良的名字,只有他一个人。签发日期是四年前,他刚带卓凡良来广州前不久的时间。
也就是说,卓凡良早就把自己的户口单独迁出来了。
陈晟盯着那页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户口本原封不动地放回去,关上抽屉。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
十九岁那会儿他说过,大学毕业了就去领证,细细想来他们这几年的恋爱过程,从来没有吵过架,要么是他听卓凡良的,要么是卓凡良听他的,当然后者占多数。
普天之下他的确是找不到第二个像卓凡良这么让他能这么喜欢的。
所以。
——“结婚。”
结婚?
陈晟在房间里又走了一圈,他是等卓凡良回来直接提结婚,还是先买束花再讲?
买花是不是太俗了点儿?但求婚不都得有花么?等等。谁求谁?
不……陈晟又一次梦游似的从房间头走到房间尾,肯定是他求卓凡良,不过,卓凡良貌似对那些花花草草没什么兴趣,那他该拿什么来求……
他清俊低垂的眉眼很快抬起明晰起来,陈晟打了个响指,大步流星走出卧室。
我当
“陈晟……”
拿着那张工资卡和带着陈晟所有积蓄的储蓄卡,卓凡良深吸一口气:“这是要做什么…”
陈晟看着他,“结婚。”
“戒指有了,我没买花,感觉你也不会喜欢那玩意儿。”陈晟摸了下后颈,视线飘过卓凡良被造型好的发型上,道:“就把全部身家给你好了。”
卓凡良也低头看着手中那两片塑料卡。他很清楚陈晟有多能攒钱,他只是东西经常挑贵的好的买,实际上也不是那种大手大脚铺张浪费的性格,偶尔请朋友吃饭或买喜欢的东西,其余的都存了下来。
“你户口单独迁出来了啊。”安静了会儿陈晟道,“就你一个单独在上面。”
“你翻我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