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侍女们被魏贵妃吓得不行,还都未回过神来。
唯有青怜跪在塌前,止不住地朝明桃磕头叩首,声声泣泪:“谢娘娘救命之恩!”
“谢娘娘救命之恩!”
“若不是娘娘拦着,青怜今日……今日定然难逃一劫。”
她抬起脸,一双眼睛哭的红肿,模样瞧着着实可怜。
明桃拍拍她的肩膀,“起来吧,总是跪着膝盖多痛呐。”
青怜仍旧没起身,只是抽噎着:“可奴婢求主子,往后万万不要再为了奴婢,与贵妃娘娘置气了。”
“为何?”明桃皱起眉。
“贵妃娘娘深得陛下与太后宠爱,又是太后的亲侄女,在宫中只手便可遮天。”
“今日之事,她必定怀恨在心,万一日后在暗处算计主子……”
说到这里,青怜又伏下身去,“奴婢身份低微,死不足惜,但万万不能拖累主子啊!”
明桃在塌上淡定翻了个身,腰间素白裙带软软垂在地上也懒得收拾。
“拖累?”她懒懒问道:“怎么个拖累法?”
“这魏贵妃会派人将我捆起来,乱棍打死?”
青怜浑身一抖:“奴婢不知。”
“亦或是给我下毒,把我毒死?”
青怜看着又要哭了,“娘娘……”
明桃撑着头,身后烛火窜动。
自己又不是凡人,那能那么轻易就死了?
她叹了口气,“傻丫头,你是拖累不了我的。”
青怜还想在说什么,明桃连忙抬手阻止,“好了,到此为止,都出去吧,我独自休息会儿。”
待殿门轻轻关上,一切恢复寂静,明桃才睁开眼,从塌上坐了起来。
她结了个简单的阵法,周身浓郁无形的灵气便随着通导开始修复自身灵脉。
无数道细碎伤痕被温柔拂过,简直像沐浴在一汪温泉里般舒适宜人。
明桃懒洋洋地眯着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她右手掐了个传音诀,那诀刚成型,却连一秒都坚持不下来。
两瓣灼灼桃花轻飘飘落在衣袖间,以眨眼一瞬的速度消散在了指尖。
还是不行吗?
明桃蹙眉忧思,莫非是灵山距离这皇宫太远,才传不到那儿?
她自暴自弃般任由自己倒在美人塌上,双手垫在脑后,一头如缎乌发压在身下也不在意。
手边紫烟袅袅上升,明桃百无聊赖地拨动着床头垂下来的鹅黄床幔。
屏风后的纱窗外,隐隐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又在片刻后归于宁静。
今日天气转晴,不仅积雪化了大半,连寒风都罕见地柔和了许多。
明桃本就是株喜暖的桃花,在这宫中,连披件狐裘都嫌热,如今困意上来,竟只着件襦裙,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