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朝陈厉走过去,脚步不快不慢。
陈厉靠在土坡的坑里看着他逼近,嘴边的旧疤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神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情绪。
他从头到尾都以为自己在猎杀一只猎物,结果打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是那只掉进陷阱的猎物。
元初境中期,被超域境中位打成这副模样。
这种事他连听都没怎么听说过,大宇宙的修炼史上偶尔有记载,但基本都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特例,更别说亲眼见到。
今天他见到了,代价是丢了大半条命。
你杀了我也不会有好日子过。陈厉喘着气说,嘴里带着血沫子。北域分堂知道我来了这里,我三天没传消息回去,他们就会派人出来查,苍穹盟在北域至少有五个元初境后期的人在坐镇,你跑不掉。
秦枫在他面前停下来,手里的缓缓举起。我跑不跑得掉是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陈厉看到剑光落下的瞬间闭上了眼睛。
灰色的剑芒斩落,陈厉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彻底松了下去。
秦枫收剑回鞘,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陈厉的储物戒指。
戒指里东西不少,法则晶石有一百多块,丹药十几瓶,还有几块材质特殊的矿石和一块传讯令牌。
秦枫把有用的一股脑全收进自己的戒指里,又把陈厉腰间的徽记摘了下来。
苍穹盟北域分堂第七执事的身份牌,这东西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他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但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从沟壑上方压了下来,像一座无形的山扣在了他的脊背上。
秦枫的身体猛地绷紧。那种压迫感比他面对过的任何对手都要强,强到他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才稳住重心。
他抬起头,看向沟壑上方。
一个穿着苍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站在土丘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人的面孔很普通,普通到扔进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的那种,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一点都普通,那种厚重而深沉的法则波动铺天盖地地压下来,让整道沟壑中的空气都变得黏稠了。
中年男人脚下踩着的地方,方圆一丈的枯草已经化为了灰烬。
秦枫感受着对方的气息,元初境中期巅峰,比陈厉强了不止一倍,根基更深,法则更加凝练,力量更收敛,却也更危险。
那种感觉像面对一片平静的深水,你明知道下面有东西,但不知道那东西什么时候会冲出来把你吞掉。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沟壑底部陈厉的尸体,然后目光落在秦枫身上,语气平淡得毫无波澜。
超域境中位杀掉元初境中期,在大宇宙里也不算完全没有前例,我活了三百年,听说过几桩类似的事,但你杀的是苍穹盟北域分堂的执事,这件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秦枫握紧了的剑柄,他的混沌之力只剩不到四成,身上带着伤,面对一个元初境中期巅峰的对手,胜算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