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不动声色地走开了,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还快,血风原上的猎人们都开始议论了,那他的外貌特征也瞒不了多久。
好在血风原够大,人也够杂,只要他不在一个地方待太久,没人能锁死他的位置。
他在营地角落的一个茶水摊前停下来,花了两块低阶晶石要了一碗热茶。
茶水泛着一种浑浊的黄褐色,味道发苦,但好歹是热的。
秦枫端着碗坐在摊子旁边一块石头上慢慢喝,一边喝一边听旁边几个猎人的闲谈。
那几个猎人在聊血风原深处的事。
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压低嗓门说:我上个礼拜去了北边深层的黑骨盆地,碰上了一群人在抢什么东西,打得那叫一个惨烈,最后活下来的那几个人好像抢到了一个牌子,黑色的,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我远远看了一眼没看清,然后他们第二天就全走了,往更北边去了。
什么牌子?
不知道,但血风原上的人都在传,说那东西跟上古遗迹有关,血风原深处有一座早就被遗忘的遗迹城,里面有不少好东西,不过那地方噬界兽多得要命,成群结队的,一个人进去就是送死,得凑够人组队才能走一趟。
组队?血风原上谁敢跟别人组队?前脚组队后脚就被背后捅刀子了。
那倒是,但总有人胆子大,前几天就听说有一个队伍凑了十几个人往北边去了,带头的据说是个元初境初期的老猎人,在血风原上混了大半辈子。
秦枫把这番话记在了心里,血风原深处有遗迹,上古遗迹,黑色的符文令牌。
他储物戒指里那块从古战场塔里拿到的黑色令牌,上面的符文是不是跟这个遗迹有关系?
他暂时还不能确定,但这个信息值得去查一查。
他把茶喝完,碗放回摊子上,起身离开了营地。
继续向北。
血风原的路越往里走越荒凉,红土的颜色越来越深,空气中的铁锈味越来越重。
路上遇到的猎人多了起来,有的独行有的成群,但彼此之间都会保持距离,目光交汇的一瞬间就各自移开。
血风原上的规矩就是这样,谁都不会信任谁,谁都不会主动招惹谁。
第二天傍晚,秦枫在一个叫作红石堆的小型营地里歇脚。
红石堆比之前那个营地大了一倍多,人口有上百号,矮墙围得更高更厚,墙头上插满了削尖的木刺。
营地里面居然还有一家简陋的酒馆,用木板和篷布搭起来的,门口的布帘子上歪歪扭扭写着烧刀子三个字。
秦枫掀帘子走进去,里面坐了七八个人,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酒气和汗味。
吧台后面一个胖女人正在擦杯子,看到秦枫进来抬了抬下巴。喝什么?
有吃的吗?
干肉饼和菜汤,都是老东西做的,不好吃但管饱。
秦枫要了一份干肉饼一碗菜汤,在角落一张空桌旁坐下来。
他把铁面具摘了半边推到额头上露出嘴,拿着硬邦邦的肉饼撕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