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木榕那所谓重要的事,就是把整艘游轮从上到下逛一遍,和琴酒提前给自己看的邮轮图纸对应起来,做到心中有数。
他没有琴酒那种对空间极度敏锐的天赋,所以只能以勤补拙了。
当然,他还有外挂,这件事可以由鹦鹉小六帮他完成,但垣木榕还是想自己试试。
垣木榕一边逛一边看,看得直摇头。
和几年前搭乘过的“波塞冬号”相比,这艘阿芙洛狄特号的安全隔离约等于没有。
别看当初波塞冬号最终还是被普拉米亚用计偷偷混进去安装了炸弹给炸沉了,但实际上,那会儿普拉米亚也是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做到的,而且普拉米亚是罪犯中的罪犯,不能等闲视之。
而反观这艘阿芙洛狄特号,一些重要区域虽然挂着非工作人员不可入内的牌子,但并没有安排人值守,垣木榕轻而易举地走了进去,转了一圈之后又走了出来,完全没有受到阻拦。
垣木榕一路逛下来,发现不少琴酒喜欢的可爱小玩意儿了。
型号不同,安装思路也有区别,想要搞沉这艘船的人,恐怕不是一个两个啊。
他啧啧摇头,选择暂时忽略这些东西。
因为是小型游轮的有缘故,全部逛一遍的过程耗时并没有很长,至少垣木榕赶在了晚餐前逛完了九成的区域,剩下没逛的那块区域恰好是宴会厅所在的顶楼。
垣木榕在走进餐厅的时候,已经有预感会在这里遇到许多熟悉、或者他熟悉对方,对方不熟悉他的人,但他也没有想到才刚越过餐厅门,就遇到了第一个。
一位年轻女人正好站在入口不远处,表情认真地听着服务人员向她讲解宴会厅今晚的宴会安排。
她身材高挑、留着金色短发,身着深灰色修身西装裤装,显得整个人优雅又干练。
这人,可不就是西拉吗?
或许在此时的这个场合称呼她为黑仓初奈或者黑仓家主更为合适。
黑仓初奈对旁人的视线格外敏感,垣木榕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超过三秒,她便骤然转头望了过来——这已经是她经过刻意克制的后果了。
垣木榕也不紧张,礼貌地朝对方点头致意,并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
哪知黑仓初奈却是眼睛微眯,略作思索之后,露出了恍然之色,她也认出了垣木榕,并且没有像垣木榕一样保持一种互不打扰的默契,反而是朝垣木榕走了过来。
“垣木先生,许久未见。”她微笑着朝垣木榕打招呼,态度友好。
垣木榕倒也没有避之如蛇蝎的意思,同样友好地笑着回了一声,“黑仓家主,日安。”
黑仓初奈嘴角弧度微不可察地下拉了两个度,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看来对于自己的这个头衔是真的很不喜欢了。
黑仓初奈确实不喜欢黑仓这个姓氏,应该说,在所有和黑仓相关的身份中,她最不喜欢“黑仓家主”这个身份了。
连带着跟对这么称呼他的垣木榕也不太喜欢了,连继续闲聊的兴致也没有了。
黑仓初奈原本热情主动地和垣木榕打招呼,是因为想起来当初在玫瑰岛上的时候,垣木榕算是帮过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