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是这样啊。。。”
于书艺即使拼尽全力，也只能在好几秒后，才从喉管中挤出这样的音节。
她早在他说出‘初中’二字的时候就条件反射地绷紧了所有的肌肉，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研究室里并没有开灯，落日失温的红色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屋内拉出狭长的影子。
适当的昏暗很适合演爱情片，更适合演恐怖片。
有那么一瞬间，于书艺是认真地想过，陈星洲会不会突然掏出一把小刀，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绕着她的侧脖颈划过，然后让她血溅当场。
但是现实哪会有那么离谱的剧情，只会有让她猜不透的人心。
陈星洲说完这句就没再说话，而是转身拉开了了研究室的窗帘，然后打开了研究室的门：“黎教授也快回来了。”
“嗯。”
黎教授开的会似乎还要有一阵子，但是摄影组的人确实是回来了，他们正在房间里拆着之前布好的设备。
于书艺心惊肉跳地绕着他们走了一圈，瞅了瞅每一个仪器，还好无论是从摄影组人的表情上，还是从仪器上，看起来都不像是有损坏的样子。
正在帮忙收拾的妆造师看到了在现场乱晃的她，赶紧跑了过来：“你的头发怎么乱成这样了？”
“啊。。。睡了个午觉。”
“哎呀。”妆造师皱着眉头扒拉了两下她侧脸翘起来的碎发，“喷了发胶不能乱动的，你快跟我过来，还好我之前没给收拾了。”
她被妆造师抓到了旁边的会议室重新补妆和为发型定型，进去才发现，原来陈星洲也在这里。
他在看着手机，但表情完全不是在休闲的感觉。
趁着他的注意被手机屏幕吸引的时候，于书艺转过头看了几眼他，但是没有获得任何线索。
她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他要突然和她说那句话，她甚至不能确定他说的是不是她。
虽然她初中的时候，家里因为她的学习成绩夜夜鸡飞狗跳，她也没少挨打，但是回想一下，她似乎也没怎么注意过班里其他女生的胳膊上到底有没有淤青。
压力那么大的环境，她觉得，别的人家里估计也不能太平了吧。
“陈同学，是吗？”在她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妆造师倒是先跟陈星洲搭了话。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陈星洲微笑着对她说。
“不是不是，我是想，陈同学要不要也来做个造型啊？毕竟要出镜嘛。”妆造师一边揉捏着她的头发一边笑眯眯地说道，“她的大概能比想象中早一点完成。”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于书艺看着他跟十五分钟前判若两人的样子，心底里有股说不清楚的不舒服的感觉。
她做完造型之后黎鸿睿果然还没有回来，于是她就和陈星洲交换了个位置，坐到了对面，听着造型师和他聊着天，偶尔也礼貌性地掺和几句。
但是，她心里却总想着，他在研究室和她说过的那句话。
这是一个不好的现象。扰乱她的心神，会让她越陷越深。
于是她趁着气氛正轻松，也装作无心地抛出了她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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