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纬时先是惊了一下，看清楚上面的文字之后，他的神色变得十分古怪。
“这是小陈亲笔润色的。”刘阿婆洋洋得意：“文采不错吧？那些污染物违反的法条已经罗列出来了，我自己还加了点鼓励年轻人奋斗的正能量内容。”
“强买强卖违反《消费者权益法》，最低三倍赔偿！”
“寻衅滋事最高判十年……”
刘阿婆戴着耳机絮絮叨叨：“放下购物执念，停止你的分享欲，专注于现实世界，享受美好的人生！”
“里面的污染物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放弃精神控制……”
“睡什么睡！这个年纪你睡得着吗？三室一厅的首付攒够了吗就沉迷网购？”
很快，这个老太太的声音就回响在了所有人的手机里。
已经被污染物控制的手机没有办法直接操控，但特管局的投放并不只局限于手机。
广场大屏、公共汽车报站器、商场背景音系统、银行ATM界面提示音……甚至连部分智能家电都开始反复播放！
几乎是能看到的、能接触到的电子设备，都开始循环播放起了刘阿婆的声音。
“里面的污染物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郑局长啪嗒一下关掉手机，表情复杂：“新陵市搞的？”
身后的秘书点点头：“对。初步分析，这段音频本身带有极微弱的‘污染’属性，刚好能与‘砍一刀’污染形成对冲干扰，稳定听众的精神状态。”
郑局长神色一凛：“那还等什么？！让整个洛瓦市同步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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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瀚拿着手机，冷汗从他的额头滚落下来。
不行了，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分享欲了！
他挣扎着点开手机，脑海中一个声音告诉他，如果不分享的话，可能他就会成为另一个让兄弟帮他砍一刀的人！
就在指尖即将触屏的刹那，熟悉的聒噪嗓门炸响在走廊广播里：
“凌晨两点不睡觉刷手机？！你属蝙蝠的吗？！”
医院的广播里出现的这道声音如此耳熟，他很快就辨认了出来，这正是那次和他们一起去洛瓦市的那个老太太的声音。
没想到她似乎也是觉醒者，居然拥有声音净化的能力。
不怪高瀚这么想，而是出现这种情况，有人站出来，人们的第一反应一定是觉醒者，几乎不会有污染物的情况。
因为谁也没见过！
高瀚感觉到被控制的那种感觉消失了。
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并没有完全松出去，因为他的手机上，那个分享的页面还在，并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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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总捣鼓了半天，发现自己的手机好像坏了，无论如何都无法退出链接。
而他的身后，触手颤颤巍巍地伸了出来。
自从挨过陈恪那一刀，他元气大伤，触手能力大不如前，平日更是夹着尾巴做章。
当然，最主要的是，章老板不敢了。
触手轻易不出面，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章总眼睁睁看着触手马上要伸出来，点击那个分享按钮。
他一把攥住了身后的触手。
“造反啊你？！”
章总不是蠢蛋，很快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妈的，哪个污染物欺负到我的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