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用航天记忆棉，支撑性特別好，哪怕是一杯水放在旁边，您在另一边……，水都不会洒。”导购员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行，就要这个。”白离点点头：“还有那套沙发，都要现货，今天能送吗？”
“能！肯定能！”导购乐开了花，这可是一笔大单子。
就在白离刷卡付钱，准备跟设计师聊聊那两间房的隔音改造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李总！李总您別走啊！这活交给我吧！”
“我那工程队您是知道的，干活那是绝对细致！价格咱们好商量，再降个五个点也行啊！”
声音有点耳熟。
带著股卑微的討好，还有那种走投无路的急切。
白离转过头。
只见店门口，一个穿著皱巴巴西装、头髮油得打綹的男人，正死死拽著一个胖子的胳膊。
那男人眼袋耷拉著，脸色蜡黄，看著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正是他那个好表哥，白建。
此时的白建，哪还有当初在家族群里炫耀工程款时的意气风发？
整个人就像条落水狗，为了这单生意，哪怕当街下跪估计都愿意。
“鬆手！白建你他妈给我鬆手！”
那个被叫李总的胖子一脸不耐烦，用力想把胳膊抽出来：
“我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这活儿给了別人了！你那破工程队上次给我干成那样，我还敢用你？”
“李总，那是意外！那真是意外！这次我亲自盯著，绝对不出岔子！”
白建急得汗都下来了，死皮赖脸地拽著不放：
“哪怕不给预付款都行，您让我先把活干了，我有工人在等著吃饭啊李总！”
“滚蛋！”李总猛地一甩手。
白建没站稳，踉蹌著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像是看猴戏。
白建坐在地砖上，满脸涨红，那种被羞辱的感觉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不敢走，这单生意要是再黄了，那帮工人真能把他家给拆了。
就在他准备爬起来再去求人的时候，一双蹭亮的黑色皮鞋出现在他视野里。
顺著皮鞋往上看，是一条剪裁得体的西裤，再往上，是那张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脸。
白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手里夹著根烟，眼神玩味，就像在看一条刚才还在乱叫、现在却被人打断了腿的野狗。
“哟，这不是表哥吗？”
白离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白建那张错愕的脸上。
“怎么？在这儿练摔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