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阿奇柏德闻之色变,齐声叫破她的身份:“妖术师!”
玩偶看到他们,也很惊喜,“我就说,这样的大事,总不会缺少阿奇柏德的身影。好巧,又见面了。”
阿奇柏德当即出手,协助希尔芙。但玩偶也有自己的帮手,也不知它从哪里掏出来的其他玩偶,随手一甩,那些玩偶就迎风放大,挡在了自己面前。
希尔芙当即断喝:“别管我们,保护母树!”
其他的精灵闻言,也没有多做迟疑,全力出击想要抢回母树。普通的盗猎者,可不是精灵的对手,可问题是,当精灵们靠近时,那些缠绕在母树枝干上的魔纹,竟对他们发动了攻击。
像是某种触发反应,纯粹的力量攻击,带着绝对的邪恶气息。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精灵们错愕不已,比起身上受的伤,他们更无法接受,自己竟会被母树攻击。而这时,精灵女王那双智慧的眼睛,终于窥破迷雾,在其中找寻到了真相的踪迹。
“是卡文迪许!”
神灵血液可不会主动化作魔纹,它会有这样的变化,必定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这样的手脚,也不是随便撒点什么东西,来一段魔咒,就可以做下的。而在这数百年的时光里,除了精灵族自己,就只有阿奇柏德和卡文迪许,作为外人,真正接触过精灵母树。
阿奇柏德现在还站在精灵这边,那剩下的还有谁?
卡文迪许,在成为五大传承之时,他们擅长的就是各类秘仪。不论是用于诅咒的,还是用于疗伤、祈祷等等的,都很精通。
如果他们在带着石板前来原始之森,治疗精灵母树时,就对母树做了手脚,那卡文迪许的覆灭——究竟是邪恶战胜了正义?
还是正义战胜了邪恶?
精灵女王面色凝重,再次发问:“你究竟是谁?”
这一回,男人没有再沉默,惜字如金地回答道:“亚契。”
“海妖亚契,弗洛伦斯的友人,你不是一早就失踪了?”精灵女王活得够久,作为见证了那个时代并存活下来的人,她当然与弗洛伦斯打过交道。
对于最初的勇者小队,她听说过,但除了弗洛伦斯,也没有亲自见过。她只依稀听闻,那里面唯一的异族,是一位海妖。
只可惜,当她遇见弗洛伦斯时,弗洛伦斯说过,他失踪了。
蓦地,精灵女王想到了什么,她的视线再次扫过亚契这全身上下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打扮,扫过他纯白的眼珠以及脸上鳞片般的疤痕,最终,说出了笃定的话语。
“你在卡文迪许。”
亚契没有否认,那张脸上有着对所有生灵一视同仁的冷漠,但却又有一丝讥讽的笑意,“卡文迪许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偷走母树的准备。这是整个托托兰多,最有可能取代世界树,承担其职责的所在。人类向来狂妄,甚至成神都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野望了,他们更想成为——世界的创造者。”
阿奇柏德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狂悖发言?偷走母树,用母树取代世界树,重新撑起托托兰多?那跟换一个世界有什么区别?依托于新的世界树打造而出的世界,真的还是原来的托托兰多吗?
卡文迪许到底干了什么啊!
亚契的一番话,成功让所有人的攻击都停顿了片刻。而这时,他抬起黑色长剑,对准了精灵女王,用那沙哑的仿佛被火灼烧过的嗓音,缓缓发问:
“希尔维尼,作为精灵女王,你应该能够意识到,末日的真实存在。世界树连通三界,它的倒塌,不可能只毁灭一个阿萨神界。”
“那只是一个开端。”
“诸神黄昏之后,就是世界末日。龙族的衰败,母树的病症,一切的不可逆,不过都是末日即将到来的预兆。大地已经生病了,人类在这几百年的时间里,偷得霸主的美梦,但美梦,终有破碎的一天。”
“卡文迪许虽然狂妄、愚蠢又伪善,手段卑劣,但他们关于精灵母树的想法,或许是救世的唯一答案。”
“如果是这样,你还要阻止吗?”
这一连串的问话,砸在所有人的心上,仿佛将人推上了万丈悬崖。
阿奇柏德心道不妙,他们可不管这亚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什么世界末日,什么世界树,当即出言驳斥。
“即便母树能够代替世界树,它是救世的唯一答案,那也不能让你们把它带走!”铿锵的话语宛如利剑,斩断迷雾。
精灵公主希尔芙也俏脸微寒,“没错,若我们的家园注定要被摧毁,那我们会自救。你们擅自偷盗母树,蛊惑人心,这是对精灵的冒犯,是对自然的亵渎。”
世界末日?
救世主?
即便真有救世主,那这个救世主也不可能是你们!
希尔芙余光看向女王,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立刻弯弓搭箭。她可不是那位善良的精灵王子伊西多尔,她是自由的风之精灵,是守卫家园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