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没得选!”艾登那犹如一潭死水的眼眸里,忽然开始翻涌,平静的外表被打破,整个人突然鲜活了起来,“我不能选我的出身,我不能选择退出,我身在这个局里,我只能挑一边站!没有人给我退出的机会!而你,弗朗索瓦,你想要控制我,将我当成傀儡,当成你登上高位的战利品的时候,你就该有被反噬的觉悟!”
艾登真的是完全地为了正义在当这个卧底吗?
放屁。
艾登从始至终都明白,自己可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人。
他跟阿芙雷斗了那么多年,为了到手的权利与富贵,对祖辈的仇恨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会是什么为了正义牺牲的大好人?
跟秘教接触之时,他确实动过投靠秘教,另外挣一条出路的想法。苟且偷生谁不会?历史向来靠胜利者书写。
活着就是胜利。
可弗朗索瓦尝试控制他的时候,他还是动摇了。
真的要选这条路吗?
就这样苟且偷生,真的好吗?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好人,可他真的能赞同秘教的一切,彻底地融入他们吗?
好不够好,坏又不彻底。艾登自嘲地想,这说的大概就是他自己吧。
在他假意被弗朗索瓦控制后,弗朗索瓦对他逐渐失去警惕,秘教内部的问题、一些恶行也逐渐展露在他的面前。
他冷眼旁观着一切,心里的动摇越来越强烈。
最终,在某个平常的夜晚,他下了决心,联络上了阿芙雷。
跟着秘教容易被吃得骨头都不剩,投靠大陆同盟,以他们的作风,也绝不会因为自己立了什么功劳,就能抹杀掉过往。
不论是能轻易看透人心的查理·布莱兹,还是蛮横强权的温斯顿·阿奇柏德,艾登都不怎么愿意跟他们打交道。
如果非要选一边站的话,那他宁愿把功绩送给阿芙雷,所以他开始偷偷为阿芙雷传输情报,倒也确实帮了几次忙,让黑甲骑士团避开了危机。
弗朗索瓦为此清除了秘教内部的许多卧底,但或许傲慢是所有强者的通病,他对自己太过自信了,以至于忽略了艾登。
艾登也有意识地减弱自己的存在感,顺利隐藏了下来。
如今,终于到了最后的清算时刻了。
弗朗索瓦听着艾登的话,差点咬碎一口牙,“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是个有骨气的。”
艾登不说话了,该说的他都说了,他是来杀人的。他出卖了弗朗索瓦,卧底也已经明牌,今天不是他死就是弗朗索瓦死。
作为曾经的宫廷首席大法师,艾登的实力当然是不差的。有了他的加入,胜利的天平迅速倾斜。
不多会儿,弗朗索瓦领域被破。
“砰!”弗朗索瓦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
艾登同样不好受,嘴角流淌出鲜血,不过一个照面,就已身受重伤。这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用自己的领域去冲击对方的领域,又快又狠。
阿奇柏德和明花长廊顺势收割,秘教成员当场死了大半,仅剩下四个还能站着的。
“大祭司!”
即便如此,他们好像也没有想过背叛。其中三人奔着弗朗索瓦而去,另一个竟咬咬牙,干脆利落地用禁术自爆,用瞬间的冲击波,来掩护其余人撤离。
可有万能的管家弗兰克在场,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
缩小版的黄金护盾再次倒扣而下,将爆炸的余波封禁。霍格、亚当一左一右从旁冲出,用最快的速度追上,再杀两人。
紧接着,魔法覆盖。
“轰!”
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一道又一道魔法倾泻而出,彻底封死弗朗索瓦逃跑的路线。东南西北,甚至天空、地下,全是魔法的光芒,光辉璀璨。
明花长廊的赏金猎人们,都不由得后退几步,暂避锋芒。
只有艾登,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刻必须拼命的艾登,抄起魔杖,咬牙加入。而当他加入之后他才真正明白,用阿奇柏德的方式作战,是件多么爽快的事情。
你只管丢魔法就行。
那帮凶残的疯子自会把场面控制住。
他甚至开始怀疑,阿奇柏德的黄金护盾被创造出来,是不是就是为了防止他们自己把托托兰多给炸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