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大约开了十分钟,按时间来算,离轻轨站多半不算远。
一路无话,气氛压抑。
毕竟素不相识,这种氛围倒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麵包车停在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院子门口。
桓易抬头看到木质的招牌上写著四个大字:阳山饭店。
此处是通江市的郊区。
这饭店说气派倒也不气派,更像是个带院子的平民饭馆。
桓易隨意扫了一眼前厅,里面还有几桌客人,不算火爆,但也不是完全冷清。
光头领路,桓易居中,两个眼神淡漠的男人跟在桓易身后。
一行人穿过饭店前厅时,几桌食客抬头看了他们几眼,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吃喝,似乎並没有特別在意。
“到地方了,忠哥在里头。”光头推开饭店最里面包厢的门,自己却没有先进去的意思,只是侧身让开。
桓易没有犹豫,径直踏入。
包厢此时只有一个男人。
身形高大,头髮短粗,上半身赤裸,胸口有著和光头小臂上一样的太阳纹身。
桓易或者说王將,自然认识这个叫李德忠的男人。
王將都有联繫方式,怎么能不认识?
血铜帮王將的往日之敌——阳山帮的老大李德忠。
一山不容二虎,通江市作为新楚第二大城市,地下世界的利益大到惊人。
即便血铜帮背靠通江航运,也会有人不愿意將利益拱手相让。
李德忠正戴著手套对面前一只烧鸡大快朵颐。
桓易进来他也没有抬头,专心致志,仿佛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可实际上那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烧鸡。
桓易没有打扰他,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下。
带路的光头和另外两个男子只是默默地站到吃饭的男人背后。
直到吃完晚饭,摘掉手套,擦乾净嘴,李德忠才终於用正眼瞧了瞧桓易。
从未见过的面孔。
“就是你要卖东西给我?”话音带著一股压人的气势,李德忠问道。
“是我。”桓易神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