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表情很专注。
领带系好，苏御最后理了一下交叠的布料，抬眼。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了一秒。
苏御开口：“后天上台领奖，这身衣服，不准留口水。”
肖野扑哧笑出来。
“苏总。”
“后天，你坐哪？”
“家属区。”苏御说，“还有问题？”
肖野转过身，不再看镜子，直接看他。
苏御被这个眼神看得别开视线。
下一秒，直接开口赶人。
“换回来，别弄皱。”
肖野被推进浴室，门在身后合上。
苏御在衣帽间站了两秒，走进书房。
他开了抽屉最底层的密码格，从里面取出两张请柬。
双年展的vip贵宾款。
正面印着本届参展作品的缩略图。
《回家》的旧木门在左起第三格，很小。
苏御拿起笔，在第一张请柬的收件人一栏，写下“林婉”，地址是苏家老宅。
第二张，写“林慧”，地址是那栋老旧居民楼，三楼，他记得。
他把两张请柬装进信封，合口压平。
拨通周成远的电话，开口第一句是：“同城加急，今天出件。”
周成远沉了两秒。
“苏总，收件人是……”
“两位家属。”
这次，电话那头安静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久。
“明白，我现在安排。”
苏御挂断电话，把两个信封压在邮寄单下，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支没盖笔帽的钢笔上。
墨水在笔尖凝成很小的一滴，折射出台灯的光。
后天，《回家》会在c位开展。
两张请柬会在明早抵达。
剩下的事，由那两个女人自己决定要不要迈进来。
他已经把门推开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然后是肖野开门出来踩拖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