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无量天尊
1959年11月7日清晨运输船“海狼號”
李春雷裹著一床崭新的被子，躺在狭窄却乾净整洁的舱室里。清晨的阳光透过圆形的舷窗洒进来，在海蓝色的舱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他睁开眼，感受著身下传来船体的轻微摇晃。起身，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习惯性地想抬腕看表，才想起昨晚为了潜水，把手錶摘下来收进空间了。他心念微动，一块手錶便出现在掌心。
七点多了。
他穿上衣服，想了想，从空间里取出一身藏蓝色中山装换上，理了理领口，推门走了出去。
甲板上空气清新，带著咸湿的海风气息。船员们已经开始忙碌，驾驶和轮机是包先生环球公司调来的可靠人手，而警戒和安保，则换成了常林带来的人。
走到驾驶舱附近，正巧碰上常林从里面推门走出来。常林也是一身利落的便装，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
“哎，春雷！”常林看见他，脸上露出笑容，“我正要去找你呢。”
李春雷今天心情格外好，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连海风都觉得格外舒畅。他笑著走过去，很自然地拉著常林走到船舷边，顺手递过去一支骆驼香菸：“咋了常大哥？有事？”
常林接过烟，没急著点，拿在手里看了看，撇撇嘴：“你那包大前门呢？抽完了？这才几天？”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两人早已熟稔，说话也隨意了许多。李春雷笑嘻嘻地说：“大哥，那包本来就没剩几根了，这回去一路还好几天呢，我不得省著点？
你就凑合抽这个吧，外国货，劲儿大！”
“你小子，是真抠门儿。”常林用手指虚点了他两下，掏出火柴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眉头微皱，“咳，这烟————就是不如咱们的烟顺口，一股怪味儿。”
“我抠门儿？”李春雷故意瞪大眼睛，做出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前前后后砸进去好几百万美金了！美金！这还叫抠门儿？”
常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那好几百万是给国家做贡献！跟我有一分钱关係吗？”他又吸了一口烟，摇摇头“说正事，你让我採购的那些东西，都办妥了，按你的单子，一分钱没剩，全花了。”
李春雷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嘿嘿笑了起来：“太好了！常大哥办事就是靠谱！”
“靠谱个屁！”常林笑骂道，“你是不知道，整整三大箱子！吃的、穿的、
用的，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我说春雷，你这不是回家，你这是要回去开杂货铺吧？买那么多干嘛？”
李春雷转过身，双臂搭在冰凉的船舷栏杆上，望著远处海天一色的景象：“你懂啥？我家弟弟妹妹多，光袜子、胶鞋，一人分几双，那就是好几十双。还有长辈、老师、战友————这点东西，我还怕回去了不够分呢。”
常林闻言，诧异地转过头看他：“嗯？你不是————孤儿吗？”
李春雷用一种“你没调查清楚”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一言难尽。反正，我那些东西都有用。”
“行行行，你有理。”常林也不深究，“东西都给你搬上船了，就在底舱单独放著。我就纳闷，等你到了津门港，这么多零零碎碎，你怎么运回去？”
“这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办法。”李春雷不在意地摆摆手，转而问道，“常大哥，你的任务是护送到港，还是一直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