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看了，停灵费四千三，火化费八百，一共五千一，”纪承继续说，“对你这小孩来说，那么多钱，还是一个人来办事情，万一被坏人盯上了怎么办？”
“坏人看你长的不错，不仅把钱拿了，还拐卖你，这就人财两空了！得不偿失！所以啊，下次不准这样了啊。”
季茯苓：……
纪承说完，还自顾自的觉得自己说的没错，一个抑郁症小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总不能是拿着钱来办完事情不想欠他人情吧？
季茯苓张了张嘴巴，转头问099：“他多少岁？怎么老是说我小孩小孩。”
099看着资料，结巴道：【老大，他、叫你小孩，好像、没错？反派大人三十一了。】
纪承没等到回应，也不着急，从口袋里摸出那包顺来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行吧，你不说我也知道。”他含混地说，“你这人，看着软，骨子里硬得很，我说你几句就不乐意了。昨天哭成那样，我还以为是个小可怜，结果今天趁我睡着就自己跑出来办事。”
他顿了顿，把烟拿下来，捏在手里转着玩。
“季茯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挺让人不放心的？”
系统空间里，季茯苓微微一怔。
屏幕上，纪承把烟重新叼回嘴里，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行了，这回我醒了，你就好好歇着吧。”他说，“酒鬼的后事，我来办。”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乖点，一会去吃点好的，我让你登号吃东西。”
——
两个小时后，火化结束。
纪承捧着一个简陋的骨灰盒从殡仪馆走出来。
普通炉，骨灰盒也是最便宜的那种，灰扑扑的木头盒子，上面连个花纹都没有。
他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那个盒子。
“季大强。”他念了一遍盒子上贴的标签，啧了一声，“活着打儿子，死了还得儿子借钱埋你，你这爹当的……”
我真想在你活着的时候，砍了你的手。
他顿了顿，忽然问：“季茯苓，你想把他埋哪儿？”
系统空间里，季茯苓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就行。”
纪承挑了挑眉：“扔了？”
“嗯。”
“你确定？”
季茯苓没说话。
纪承等了几秒，忽然笑了：“行，那就听你的。”
他捧着骨灰盒，走到路边的垃圾桶旁边。
掀开盖子，把盒子放进去。
盖上盖子。
拍了拍手，转身就走。
系统空间里，099目瞪口呆：【反派大人真的扔了？！】
季茯苓看着屏幕里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还是很听话。”
纪承走出去十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垃圾桶。
“季茯苓，”他对着空气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冷血？”
季茯苓还没来得及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