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风暴
（林夏视角）
我没有问周屿。
我知道他和一个女的吃饭了。苏晓告诉我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果然。
果然他还是没有告诉我。
不是因为我多聪明多敏锐，而是因为我一直在等。等他主动说。等他自己选择对我坦白。
但他没有。
他说的是"跟同事一起吃的"。
同事。
这个词像一个谎言的包装纸，薄薄的一层，一捅就破。
我没有戳破。
因为我不敢。
我怕戳破之后，里面装的东西比我想象的更难接受。
***
从那天开始，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剧变，是渐变。像颜色慢慢褪去，你每天看可能觉得没什么，但一周后再看，发现它已经完全不同了。
周屿还是每天跟我说早安晚安。还是会在地铁上帮我占位置。还是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留一盏灯。
但我不一样了。
我开始不回消息。不是故意的，是我看到消息的时候脑子里会闪过一个画面——他坐在一家咖啡馆里，对面坐着一个长发的女人，他们在聊天，在笑，然后他回来对我说"跟同事一起吃的"。
那个画面一旦出现，就挥之不去。
我开始在末班车上坐得离他远一点。不是刻意的，是我的身体本能地想要一点距离。以前我们总是挨着坐，肩膀挨着肩膀。现在我会往旁边挪半格。
他好像察觉到了。有一回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疑问。但我低下头假装看手机，他就没再问了。
我们的纸条也停了。
以前我们会在纸条上写一些无聊的话——"今天的天好蓝"、"大黄又偷吃了我的零食"、"你笑起来的时候左脸有个小酒窝"。现在没有了。
不是没话说了。
是不敢说了。
我怕我在纸条上写"今天好想你"的时候，脑子里会冒出"你是不是也想她"。
我怕我写"周末要不要一起看电影"的时候，会想到"你跟她也看过电影吧"。
那些纸条本来是安全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小世界。但现在那个小世界里，多了一个人的影子。
我想把那个影子赶走，但赶不走。
***
苏晓约我出来吃饭，在一家我们常去的小馆子。老板娘认识我们，端菜的时候笑着说"好久没见你们俩一起来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苏晓一上来就问，"周屿说你最近不理他。"
"我没有不理他。"
"你连消息都不回。这叫没有不理他？"
我低头搅着碗里的汤，勺子碰着碗壁发出"叮叮"的声音。
"林夏，你得跟他谈。"苏晓说。
"我不知道怎么谈。"
"怎么不知道怎么谈？你就问他，你是不是跟前女友吃饭了？这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