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江决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他撑着身体，在楚阳身边躺下，拉过羽绒被的一角盖在身上，几乎在闭上眼睛的瞬间，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竟是秒睡了过去。
楚阳侧躺着，借着月光看着江决近在咫尺的、陷入沉睡的侧脸。
男人的睡颜褪去了平日的冷峻，显出难得的、毫无防备的柔和。
他凑近了些，看着江决平稳的呼吸，最终只是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江哥，谢谢你。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在废弃厂房里缓慢而平稳地流逝。
苏慕白每天起床后，第一时间就是动用他的治疗异能，治疗楚阳腰间的伤口。
他手上的白光所及之处，伤口边缘的炎症就会慢慢地消退，那些粉嫩的新生肉芽，开始加速生长、弥合。
虽然那道伤疤离完全愈合还有一段的距离，但至少不再有渗血的风险，疼痛也一天天减轻。
江决则恢复了日常的节奏，话依旧不多，但只要有空，就会下到厂房一楼那片相对空旷的水泥地上练习刀法。
他没有固定的套路，每一次挥刀都简洁、直接、高效，充满了实战中淬炼出的杀伐之气。
长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雷霆般迅猛劈砍，带起凄厉的破空之声；
时而如毒蛇吐信，角度刁钻狠辣；时而刀光连绵成片，水泼不进。
林骁凑在旁边看了半晌，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搓着手上前，带着几分敬佩问道：“江哥，你这刀法……太绝了！能……能指点我几招不？不用多，就教我怎么把刀挥得更快更狠就行！”
江决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可以。看好了。”
他放慢速度，将几个最基础也最实用的劈、砍、撩、刺的动作分解开来，一遍遍演示，讲解发力的技巧和时机的把握。
林骁学得极为认真，拿着他自己那根磨得光亮的钢管（暂时当刀使），跟着江决的动作一丝不苟地练习，额头上很快就见了汗。
楼上的楚阳正躺在床上无聊地数天花板上的裂纹，忽然听到楼下传来规律的破空声和江决偶尔低沉的讲解，眼睛“唰”地就亮了。
送刀
他一个鲤鱼打挺想坐起来，动作太猛又扯到腰，“哎哟”一声倒了回去，但兴奋劲儿丝毫不减，冲着外面喊：“小白！小白！快扶我起来！楼下江哥是不是又开练了？咱们去看一看！”
苏慕白无奈，只好过来托住楚阳的后背，掌心轻轻避开他腰侧的伤口：“慢着点慢着点，别又把刚长好的肉芽扯裂了。”
楚阳点了点头，顺势往苏慕白胳膊上一靠，半边身子几乎挂在他身上，两人一步一挪地蹭到二楼走廊的栏杆边，弯腰往下探头，眼睛瞪得溜圆。
只见楼下空地上，江决正在纠正林骁的一个握刀姿势，而林骁手里那根钢管，在楚阳看来实在是有点……寒酸。
他眼珠一转，想起自己空间里好像还有之前和江决一起搜刮到的几把不错的刀具。
意念微动，一把款式经典、刃口闪着寒光的唐刀出现在他手中。
他掂了掂，冲着楼下喊道：“老林！接着！用这个！你那破钢管看着也太寒酸了！”
说着，他将唐刀朝林骁的方向抛了下去。
林骁闻声抬头，眼睛一亮，稳稳接住。“锵啷”一声拔刀出鞘，雪亮的刀身映着阳光，寒气逼人。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了一下刀脊，抬头冲着楚阳笑道：“我靠！老三你可以啊！居然还藏着这种好东西！谢了！”
“客气啥！我跟江哥一起收的，好东西当然得给兄弟用！”楚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又看向身边的苏慕白，眼神琢磨着，语气软了些，“小白，你也得有一把防身。嗯……我想想……”
他在空间里翻找了一下，取出一把比唐刀略短、重量稍轻的刀，递给苏慕白，“这个给你，轻便，适合你。平时练练，关键时候也能顶用。”
苏慕白看着递到面前的刀，刀鞘朴实无华，但入手冰凉沉重。
他有些无措，但在楚阳鼓励的眼神和楼下林骁的注视下，还是接了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