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必操心了。”
沈夜剑眉一斜,收起地契。
径直的朝存放农具的府库走了进去。
王狐的几个亲信小卒见沈夜要去拿农具,便想站出来狐假虎威的拦一拦。
可一想到昨日沈夜杀北莽骑兵如杀鸡的一幕,王狐的亲信都纷纷退了下去。
经昨日一战,沈夜在马家堡卫所的地位,可谓是水涨船高。
从村里补充的新兵,都记得千夫长柳方说的那句:“救了你们的是沈夜。”
而侥倖隨沈夜在廝杀里活下来的老兵,则是由衷的敬佩沈夜,甚至有相当一部分老兵,已经把沈夜当成了他们的救命恩人。
“你们当中,是我什內之兵的,跟我走。”
沈夜打开农具库,一只胳膊挽十多把锄头走了出来。
可沈夜话音落地,整个卫所前四十几个新老边军,却无一人上前。
还是昨日陪沈夜杀敌的一个老兵,率先开口说道:“回沈什长的话,您什內之兵,都在卫所內歇息呢。”
“歇息?为何偏偏是我什內之兵歇息?”沈夜语气低沉道。
“沈什长的兵是王百夫长调派的,他们大多……受了些伤,年岁较大,行动多有不便……”
老兵低头回答著。
卫所前的四五十边军,也都一脸为难的低下了头。
他们想替沈夜说话,更想加入沈夜的什內,为沈夜效力。
可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
在这马家堡的一亩三分地上,王狐的调令无人能违。
听罢。
沈夜气笑了。
王狐这挨千刀的。
屁股被打成四瓣还不老实?
还在想著怎么针对自己?
昨日,若来驰援的不是认为军纪大於一切的千夫长柳方。
而是换一个脾气火爆的千夫长,恐怕王狐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马乡绅到底许诺给了王狐多大的好处?
才能让王狐如此死心塌地?
沈夜不再去想,话锋一转的问道:“今日卫所是谁当值?”
“回沈什长,是铁牛什长当值,练兵就是铁牛什长安排的。”
“那你们跟我走吧,去农具库再拿些锄头,只要是今日隨我开垦荒田的,一月之后,每人可得二十斤粮菜。”
沈夜伸出两根手指。
他的语气平静,可所说的內容,却让眾人振聋发聵。
四十几个新老边军面面相覷,眼中儘是难以置信之色。
要知道,一月后就是立冬了。
整个肃阳城两镇八村的粮菜,也都將进入到一年一度的吃紧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