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海洋信息素几乎化为实质,不要命地朝著江序白身上涌去。
金承邪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將自己的治癒能力催动到了极致,可江序白的伤势却透著一股诡异。
这和他之前治疗蒲尚君时的情况,完全不同。
伤口处的血流是止住了,但一层黯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黑气附著在创口之上,阻止著血肉的最终癒合。
那股力量阴冷而顽固,他的海洋信息素每修復一分,那黑气便吞噬一分,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金承邪尝试加大信息素的输出量,空气里的海洋气息浓得快要凝成水滴。
可结果依旧。
伤口就在那里,不恶化,也不好转,维持著一种恐怖的平衡。
现在,想要救江序白,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数倍於常规的治疗能量,以绝对的优势强行衝破那股力量的阻挠。
但那样做的代价,是他自己的信息素会彻底透支,精神海將因此失控,引发无法压制的暴乱。
对一个enigma来说,那是比死亡更痛苦的结局。
金承邪看著床上那个面无血色的人,不够,还要更强的力量,他没有丝毫犹豫。
单膝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捧起江序白的左手,將一个轻柔的吻印在对方冰冷的指节上。
“江序白,我一定会救你。”
他的自语很轻,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
“乖,你很快就会醒来了。”
下一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澎湃的海洋信息素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伴隨著信息素的,还有他的精神力,以及一丝丝从他生命核心抽离的绿色光芒。
那是enigma的生命本源。
这些力量拧成一股,化作一道洪流,冲向江序白胸口那道狰狞的伤。
三种力量的融合,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力。
那股附著在伤口上的诡异黑气,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发出无声的嘶鸣,节节败退。
金承邪一边对抗那股诡异的力量,一边修復江序白破损的身体。
江序白胸口上那道深深的伤口,终於开始了肉眼可见的好转。
金承邪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虚弱,却满足。
与此同时,他原本还算红润的脸颊正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变得苍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鬢角滚落。
身体里的力量在被疯狂地抽取,四肢百骸都传来被掏空的虚弱感。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在飞速流逝。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救他,一切都值得。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当最后一丝淡蓝色光芒从金承邪的身体里剥离,匯入江序白的胸膛,那里的皮肤已经光洁如初,再也看不出半分曾经受过重创的痕跡。
江序白苍白的面颊上,终於回温,透出了一点活人才有的血色。
金承邪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重重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