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承邪彻底愣住了。
“为了自己而活吗?”他低声喃喃重复著这句话。
从来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过。
父母告诉他,你一定要成为enigma,你要继续我们的研究,你是证明我们理论的完美载体。
身边的其他人告诉他,你是帝国重要的医学天才,你要为帝国的医学事业做出贡献。
哪怕是他自己,也將自己的命看做是一种工具。
在他的价值观里,他的命从出生起,似乎就註定好了轨道,即便那不是他想要走的路,即便那条路铺满荆棘和鲜血,他也只能机械地,麻木地走下去。
江序白看著他迷茫的神情,肯定地点头:“对,为你自己而活,学会爱自己。”
江序白收回手,身体坐直,语气变得严厉:“以后绝对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为了救我,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知道吗?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用命把我救活了,我睁开眼看到你的尸体,我会有多痛苦?”
江序白紧紧盯著金承邪的眼睛:“我会一直活在內疚和折磨中,生不如死。我不欠任何人的命,我更不需要你牺牲自己来救我。我也不需要你为了我而活。”
他放缓了语气,一字一字地砸进金承邪的心里。
“我喜欢的是你,是懂得爱自己的你。”
金承邪的心臟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血液加速流动,冲刷著四肢百骸。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被这几句话彻底洗刷了一遍,多年来套在身上的无形枷锁,在江序白清朗的声音中,寸寸断裂。
他看著江序白,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要用什么词语来表达此刻內心的激盪。
“江序白,我……”金承邪刚开口。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江序白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心口的位置,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
“呃!”
冷汗瞬间布满江序白的额头。
金承邪大惊失色,所有旖旎和感动瞬间褪去,他立刻伸手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江序白。
“江序白你怎么了?”金承邪厉声问道,同时立刻调动海洋信息素,探查江序白的身体状况,“是排异反应发作了吗?”
“不是……”江序白靠在金承邪怀里,急促地喘息著。
这种心悸绞痛的感觉,他十分熟悉,上一次出现这种强烈的生理感应,是蒲尚君遇到危险,濒临死亡的时候。
江序白反手抓住金承邪的衣袖,抬起头,眼神中透著焦急。
“不是我。”江序白咬牙忍过一阵锐痛,急声说道,“我感觉他们出事了,阿京,秦默,或者是他们……我们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