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那些他最討厌的人,又有什么区別?
申永硕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
他用浪荡偽装自己,用不在意麻痹自己,以为这样就能逃离那个充满算计和利益的泥潭。
直到现在,当江序白成为他最渴望的贪念时,当他被迫直面自己內心的不堪时,他才绝望地发现。
原来,他和他们一样。
都是被欲望支配的可怜虫。
下一秒,申永硕鬆开了抓住江序白的手,默默地,向后仰躺在了床上。
深色的睡袍勾勒出他修长而富有力量感的身体线条,肌肉轮廓在衣料下若隱若现。微微后仰的动作,让那性感的喉结愈发凸显。
本该是极具诱惑力的一幕,此刻却散发著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破碎感,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主动躺上了祭台,等待著最后的毁灭。
江序白愣住了。
他没有等到申永硕提出任何要求。
他只看到对方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黯淡的阴影。
“我说的是真的,”江序白鬼使神差地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无比认真,“我说到做到,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申永硕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微眯著眼,像是喝醉了一般。
用利益连接的关係,最终只会像他父母那样,貌合神离,在同一个屋檐下互相折磨,直到一方彻底崩溃。
他痛恨那些为了利益,可以轻易背叛的贪婪嘴脸。
当他发现自己也变成了那样的人时,他连自己也一起恨了。
恨这个罪孽深重,无可救药的自己。
既然都是罪恶,那就让他一个人背负好了。
用利益连接的关係,他不要,他寧可用一场无声的献祭,来祭奠自己这场还未开始就已结束的爱情。
江序白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申永硕的配合是好事,这意味著任务可以继续。可他却感觉自己的手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就在他进退维谷之际,那个刚才还说害怕的人,却忽然有了动作。
申永硕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竟然破天荒的含著异常温柔的笑,他伸出手,握住了江序白悬在半空一直未落下的手。
然后,在江序白错愕的目光中,將他的手,缓缓地,坚定地,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手掌之下,是温热的肌肤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申永硕的另一只手,则主动拉开了自己睡袍的衣带。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行动表明了一切。
江序白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颤,指尖触碰到来自另一个人的温热。
他的呼吸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