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没等他发问，继续补充，每个字都带著不容动摇的重量。
“他是个alpha。”
载征耀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又是这个原因？
alpha標记alpha，这在生理构造上是绝对的禁区，是违背生物本能的悖论。除非……有一方能突破物种的极限，成为那个金字塔顶端的掠食者，enigma。
“我感觉我的信息素不对劲。”秦默继续说，他摊开自己的手掌，仿佛能看到其中奔涌的力量，“比以前强了很多，像一头关不住的野兽，隨时都可能衝破牢笼。”
“我查过一些资料，alpha的分化存在一个理论上的抑制锁，防止信息素过度溢出导致自身崩溃，但在极度的情绪刺激或者生命威胁下，这个锁有可能被强行打开。”
“这个过程，就是所谓的二次分化，但成功的概率极低，大多数人会在中途信息素紊乱，变成一个废人，甚至直接死亡。”
秦默的敘述冷静又客观，今天遇到的那个叫蒲尚君的男人说的没错，如果他要选择突破，那他就要直面死亡的风险，如果他不选择突破，那他就不会有事，只是比其他alpha强点。
但是现在他必须成为enigma。
与其找不知道是什么背景的蒲尚君帮忙，他更愿意找妄川。
“我没有把握能靠自己突破那道坎，所以我需要一个成功者的经验。”
载征耀没想到秦默已经了解到了这个层面，这些都並非公开的认知，而是流传於最顶层圈子里的秘密。
“就只是为了一个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值得吗？”载征耀问。
成为enigma，得到的是无上的力量和权力，但失去的可能是自己的性命。
秦默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值得。”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那里残留著另一个人仓惶离去的痕跡。
“我这一辈子，只要他一个。”
“我本来想，就这样陪在他身边，守著他，用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让他接受我。”
“可是，他的身边出现了enigma。”
说到这里，秦默的呼吸一滯，周身的气场瞬间冷冽下来。
“我感觉到了危机，如果那些enigma想要强行標记他，我根本没有能力阻止。”
“我甚至无法想像那种场面，我不允许有人不顾他的意愿，强迫他做不愿意的事情。”
“所以我一定要成为enigma，只有这样，我才能保住他，才能把所有覬覦他的人都挡在外面。”
这番话里蕴含的疯狂和决绝，让载征耀彻底明白了。
秦默不是头脑发热，他是已经做好了所有取捨，將自己的一切都押了上去，只为了保护那个人。
载征耀不再多做劝说，对某些人而言，劝说是最无用的东西。
“好。”
他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你抽个时间，我带你去见他。”
得到了承诺，秦默身上那股紧绷的，几乎要刺伤人的气息才缓缓收敛。
“多谢。”他重新拿起酒杯，这次却只是放在手里，没有再喝。
载征耀端起自己的酒杯，將杯中物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他此刻心底翻涌的思绪。
他的视线再度投向那个江序白离开的走廊。
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一贯的平静被打破，有什么更深沉，更具探究意味的东西正在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