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沈逾白心头一空,瞬间慌了,指尖微微发颤,“他去哪了?他答应等我出来的,他说好一直在的。”
他明明说好。
天亮陪我手术,等我醒来,陪我走,陪我余生安稳。
护士只能温柔安抚,不敢言语半句真相:“他有点事,晚点来看你。你刚做完大手术,不能激动,好好休养。”
沈逾白点点头,压下心底莫名的空落与不安。
他信了。
他以为陆烬只是临时有事,很快就会来。
他以为他们的故事,终于熬过所有风雨,终于迎来苦尽甘来的圆满。
他躺着,静静感受胸腔里有力温热的心跳,眉眼轻轻弯起,心底满是温柔期许。
等我养好身体。
等我彻底痊愈。
我们就离开这座城市,去南方,去海边,去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从此无债无扰,无苦无难,只有岁岁朝夕,年年相伴。
他带着满心温柔的盼,安静休养。
一日。
两日。
三日。
一周。
半月。
陆烬再也没有出现。
电话永远无人接通,消息永远石沉大海,从前寸步不离的人,彻底人间蒸发。
沈逾白的心,一天比一天慌,一天比一天冷。
术后身体日渐好转,面色渐渐有了血色,整个人脱胎换骨,彻底摆脱了多年顽疾的纠缠。
他活得越来越鲜活,越来越安稳,越来越像一个普通人。
可他的世界,越来越空。
空得刺骨,空得荒芜,空得让人窒息。
他去找过。
找遍医院每一个角落,找遍曾经的小公寓,找遍老街,找遍糖水铺,找遍他们走过的每一条巷口。
杳无音信。
杳无人迹。
那个曾经为他对抗全世界、为他疯魔、为他偏执、为他倾尽所有的少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仿佛从未出现过他的人生里。
唯一不变的,是他胸腔里那颗滚烫跳动的心脏。
时时刻刻,日夜不休,稳稳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