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这么跟自己说了三遍,手里的菜刀也跟著在砧板上敲了三下。
“哥。”
陈婉晴从客厅走过来,靠在冰箱上。
“还有个事。”
“说。”
“导师今天问了我一个挺奇怪的问题。”
苏言把青椒丝码在盘子里,去水池洗手。
“问什么了。”
“她看完笔记之后,叫我进办公室。”
陈婉晴皱著眉头回忆。
“她先问了我几个关於结构图的问题,比如我是怎么理解穿斗式构架的,我说是我哥教我的,他跑工地见得多。”
苏言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的。
“然后呢。”
“然后她停了一下,问了我一句。”
陈婉晴学著陆知意的语气,声音压平了半度。
“她说,你哥是不是还懂结构工程?”
苏言的手在水龙头下面多衝了两秒。
“我说我也不太清楚,他什么都懂一点,在工地上什么都接触过。”
苏言关了水龙头,手上的水没擦就去拿抹布。
“导师没什么表情,嗯了一声,接著又问了一句。”
陈婉晴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一下。
“她问我,你哥多大了。”
苏言擦手的动作停在了那里。
“我说二十七。”
厨房里安静了两秒。
“她听完之后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把笔记合上放进抽屉里了。”
陈婉晴双手一摊。
“你说奇怪不奇怪,看个学术笔记问什么年龄啊。”
苏言把抹布搭回架子上,转身去拿锅。
“你想多了,可能就是隨口问的。”
“你每次都说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