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件,陆知意在校医院病床上说的那句话。
“不缺人照顾,只是那个人不在这儿。”
第四件,运动会那天,他在看台上撑著伞往操场上看,陆知意的目光追著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追了整整半圈跑道。
那个男人跑步的时候右脚落地比左脚重,步幅不对称。
后来那个人消失在操场出口,陆知意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所有的线索在秦越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一条接一条地串起来。
他关掉校友系统的页面,打开手机,翻到跟陆知意的微信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他发的:“陆老师,11月15號的晚宴您参加吗?”
陆知意回的是:“会去。”
两个字。
再往上翻,是他之前发的一些消息。
问她身体恢復得怎么样了,她回“好了”。
问她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参加建筑学院的那个跨学科沙龙,她回“不去”。
问她那碗骨头汤喝了没有,她没回。
秦越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法学院的后花园,几棵银杏树的叶子已经黄透了,铺了满地。
他站了一分钟。
手机响了,是同事打来的。
“老秦,晚上法学院聚餐你来不来?新来的那个刑法学博士后请客。”
“不去了,我有点事。”
“什么事比吃饭重要?”
“查个资料。”
“你在忙课题?”
“不是课题。”
秦越掛了电话,重新走回电脑前坐下。
他没有再打开校友系统,而是打开了瀏览器。
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四个字。
“铭华资本”。
搜索结果跳出来一整页,他点进了官网。
首页的高管信息栏里,周铭的名字排在第二位。
秦越看了一眼周铭的履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