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件事了了我全部告诉你,今晚你先睡。”
发完这条他关掉微信,打开通讯录,往下翻了两页。
翻到了那个名字。
周铭。
號码还在,三年没动过,但他知道,这个號码其实已经註销了。
他盯著那串数字看了五秒,退出通讯录,关掉手机,收拾东西往外走。
出了公司大门,他骑上电瓶车,在路口停了一下。
左转回家,右转去学校。
绿灯亮了。
他打了左转向灯。
骑出去大概五十米的时候,他剎了一下车,在路边停了两秒。
然后重新起步,继续往回家的方向骑。
到家之后他换了鞋,没开灯,直接走进臥室。
书桌上那张白天写的纸还摊在那里,三行字被檯灯的光照著。
他坐下来,拿起笔,在第三行的下面加了第四行。
她说挺好的。
写完之后他盯著这五个字,笔帽在手里转了两圈。
他又在后面加了四个字。
但我不信。
同一时间,六楼公寓的檯灯也亮著。
陆知意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打开著,屏幕上是铭华资本的官网页面。
她把周铭近两年所有公开的採访和活动报导按时间线拉了一遍,重点標註了三处措辞前后矛盾的段落。
她新建了一个文档,文件名只有两个字。
约谈。
光標在空白页面上闪了几秒,她开始打第一行。
时间选在工作日,地点选在学校附近,以课题对接的名义。
一对一。
不带助理。
打完之后她合上电脑,没有关机,屏幕的光透过笔记本的缝隙漏出一条细线,照在她搁在桌面上的那只手上。
手指乾净,关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
她把那只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捏了一下裙子的布料。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