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一气呵成地在白色口罩上签了个名。
Far身子站直，眼神别有趣味地欣赏了一下口罩，满意道：“好了，这个不错，改天让经理量产周边好了。”
洛燃：“……？”
算了。
比赛都结束了，随他去。
洛燃抬手摸了摸口罩，然后眉眼一弯，原本略显颓唐的脸上多出一抹轻巧，他目送Far戴上鸭舌帽背着外设包离开隔间。
终于结束了装菜的罪恶。
Far也最终没说出口那句让他去Yom战队的话，一切都很完美。
那个逐渐成真的梦被打破，一切回归正常，只要他不走上职业电竞的路，谁也不会受伤。就像策划了一场惊为天人的杂耍，想将自我泯灭在面具下，以此掩耳盗铃。
电脑上的游戏结算太过刺眼，洛燃抬手覆上键盘，用快捷键飞快关了游戏。
Alt+F4。
恰好，刚走到后台入口的Far回头，眼神不明朗地看着灰发少年的背影笑了笑，随后压低帽檐，同低语几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主持宣布比赛结束，场馆重新亮起灯光，工作人员上台给观众发纪念品。
一捧花束被塞到洛燃怀里。
他措不及防被花粉刺激打了个喷嚏。
他扭头，尹邵蹙成一团的五官在眼前挤弄。
“我的洛燃啊！你怎么这么菜了！你是不是生病把脑子烧坏了！亏我还加急给你订了束花！不是说好一鸣惊人让我也沾光，怎么就拉到裤兜子里了？”
“……”
“你怎么可以这么玩弄你的梦想，那可是你的职业梦！”尹邵咬字加重。
坐在洛燃旁边的大兄弟还没走，他摊着掌心，一手一个签名，舍不得放下，不解道：“这小兄弟5局0击杀，次次送人头，这还职业梦？”
尹邵张了张嘴，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无从辩解，积分榜还在未熄灭的大屏幕上。
浅蓝队。
Djaio9375，0击杀，0助攻，场均伤害16。6。
伤害不是痛击队友，就是打击自己，堪比修脚。
“怕什么，梦想失败了，还有理想。”洛燃打起精神，“我决定回家继承千亿家业了。”
大兄弟：“？”
尹邵：“？”
洛燃正准备要走，但难得和大兄弟一面之缘，他把花重新塞回尹邵怀里，看了看他摊开的双手掌心，双手交叉握了上去，郑重地晃了晃。
一副老派商场油条。
“好兄弟！有钱喊你一起赚！”
大兄弟：“！！！”
他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