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要不是他，二队合该选我……”
手机默认铃声打断了两人争执。
小歪说得满脸涨红，在看到手机来电显示时，他深呼吸将气愤压下几分，瞥了还没吵够的胖头一眼，快步拿着手机去外面接电话了。
“喂？妈。”
小歪披着外套在后花园，手机中传来带着口音的中年女声：“大孩儿啊，你之前说能上台参加比赛，还会分奖金，能分给你几个钱啊？”
“奖金没有了，你让弟弟别再花钱买比赛门票，看不到我。”小歪咬唇咽下苦涩。
电话那头，安静许久。
小歪知道免不了又是那些老话。
“你也知道你爸因病退休，你弟课外学费还欠着，现在家里真的负担不起了，我就指望你有出息，好不容易说上场打比赛了，怎么就没奖金了？”
“……我没选上。”小歪艰难讲出事实。
“……要不别打了，算妈求你别玩了好不好？你从没成年就泡游戏里，到现在都快十九了，妈老了身体也不利索，孩子你该懂事，干点正经工作，找个班上多有保障。”
“妈！”这话小歪说过很多次，“我喜欢打职业……”
“什么职业！！不就是打游戏么！你弟说什么别人打游戏能赚几百上千万，你呢？几千？在大城市养活自己都费劲！是不是非要看你爸妈累死你才肯懂事？！”
声音逐渐凄厉起来，像是宣泄般歇斯底里，伴着时不时一声抽涕。
基地后院花园光秃秃，黄昏伴着冷风吹透骨髓，有什么正在被龟裂瓦解，被那一声声哭诉剜在心间。
小歪忘记是怎么挂断电话的了。
一转身发现着急接电话忘记关后门，他快走两步刚要进屋就撞见洛燃，两人视线相交。
“你偷听我讲电话？”
小歪开口。
正想拿着新队服去洗的洛燃被问得一脸懵：“你没事吧，我偷听？”
“那你在这里？”
“拜托，洗衣房在这儿。”
洛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傲模样，让小歪本就堵塞的情绪瞬间爆炸。
小歪攥紧拳头，本来这一切都在计划中，该是他作为二队最出色的替补严汎，是他绝佳的出头机会，却没想到被凭空出现的洛燃横插一脚，彻底打乱小歪的妄想。
替补严汎登场的名气，以及比赛奖金，还有亲人的背后扎心，一切都是因为洛燃。
“替补是你，很得意是不是？”小歪的眼里全是恨意。
似乎还不够撒气，小歪又道：“有钱真好，想做什么都有人帮忙铺好路！还说不想取代战队的任何人，漂亮话谁不会说，真是虚伪！”
洛燃感到莫名其妙。
成为替补有什么得意的，他要是真想成为首发也未尝不可。
小歪见洛燃一时间不说话，换上一副笃定又自傲的表情：“被我看破了？无话可说？”
洛燃哑笑几声，偏头尖锐一问。
“哥们，你是二极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