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闻了闻，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双眼顿时瞪得老大，不禁有些心惊肉跳地压低声音问道：
“老师！这……这是牛肉？”
“大秦律例可是明文规定，绝不允许私自宰杀耕牛的啊！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扶苏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冷汗，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老师，咱们在这儿公然宰牛吃肉……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听到这话，张凡毫不心虚，反而义正言辞地连连摇著脑袋，煞有介事地说道：
“哎！扶苏，你这话可就说错了！什么叫私自宰杀？”
“咱们吃这头牛，可是有官府正规盖章的宰牛文书的！”
看著扶苏一脸懵逼的表情！
张凡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开始胡说八道：
“这头小黄牛啊，身世极其可怜！前两日，它暗恋的隔壁村的小母牛，不幸被一头体格健壮的大公牛给强行配了种！这小黄牛得知真相后，悲痛欲绝，茶饭不思，最终鬱鬱而终了！”
“它是病死的！所以，咱们这可是合法吃肉，属於替天行道，免得它暴尸荒野！”
此话一出！
整个正厅里一片沉默。
扶苏张大了嘴巴，脑瓜子嗡嗡的，他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大秦律例倒背如流，硬是没反应过来“因小母牛被配种而鬱鬱而终”是个什么死法！
一旁的墨风也是听得嘴角疯狂抽搐。
而端著盘子站在一旁的洛樱，更是死死咬著嘴唇，憋笑憋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险些连盘子都端不稳了。
“咳咳……”
墨风乾咳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他摸著后脑勺，满脸不解地看著中间那口翻滚的大铁锅问道：
“仙师，咱们吃饭咋不去火房做好了端上来呢？非要弄个锅在屋里现煮？这多麻烦啊！”
张凡白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地涮了起来：
“你懂什么！这玩意儿叫火锅！”
“吃火锅的精髓，就在於边煮边吃，现涮现捞，那才叫一个人间美味！”
“来来来，赶紧动筷子！尝尝这鬱鬱而终的牛肉嫩不嫩！”
被张凡这么一攛掇，扶苏和墨风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学著张凡的样子，夹起肉片在滚烫的辣汤里涮了涮，裹满蘸料，一口送入嘴里。
下一秒！
两人双眼同时猛地亮起！
浓郁的肉香混合著鲜香的汤底，在味蕾上瞬间炸开，那种大汗淋漓的爽快感，简直让人慾罢不能！
“呼呼……好烫！但是好吃！”
墨风一边疯狂往嘴里塞肉，一边竖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地叫好。
扶苏也是吃得满头大汗，毫无形象可言，连连称讚道：
“妙啊！此等吃法，当真是一绝！驱寒除湿，令人浑身舒坦！”
“只是……”
扶苏哈著气，咂吧了一下嘴，意犹未尽地说道，“如此绝佳的珍饈，若是能配上两口好酒，那才是真正的快意啊！”
“有理！洛璃，去酒窖搬一坛咱们自己酿的黄酒来！”张凡大手一挥。
然而！
还不等洛璃转身去拿。
门外的夜色中，突然幽幽传来了一道清冷中带著些许嫵媚的声音：
“喏，酒来了……”
听到这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