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那里有我想找的东西。”
“混元灵珠？”
毒蝎的眼神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知道的不少。”
“我是天机阁的人。”
毒蝎笑了一下，笑容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天机阁……我曾经也是。”
他转过身，走了。黑袍在风中鼓起来，像一只受伤的蝙蝠。
陆沉舟没有追。他知道追不上。他靠在废墟的石墙上，看着毒蝎的背影消失在灰紫色的天幕下。铁衣坐在他旁边，大刀插在土里，刀身上全是细密的裂纹，像一张即将碎裂的蛛网。
“沉舟。”
“嗯。”
“他说的对，我们打不动他。”
“我知道。”
“那怎么办？”
陆沉舟看着毒蝎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升级。”
铁衣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升级，升到能打动他的等级。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开始走了。
深夜，陆沉舟回到天阙城。他没有去找苏念卿，一个人回了帮会驻地。驻地很安静，铁衣去了铁匠铺修刀，影猫去药铺买伤药，老鬼去买阵旗材料，莫愁去拍卖行看弓。
他坐在院子里，把玄铁剑从剑鞘里抽出来。剑刃上多了好几道缺口，耐久度只剩百分之三十。他用一块破布擦着剑，擦得很慢，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
系统提示：好友“念卿”上线了。
他打开私聊窗口，打了几个字：“我回来了。”
苏念卿的回复很快：“受伤了吗？”
“没有。”
“骗人。”
陆沉舟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动了一下。他发了一张截图——玄铁剑上的缺口。
“小伤。”
苏念卿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
陆沉舟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笑，不是苦笑，是那种很久没有过的、发自内心的笑。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手机屏幕笑，像个傻子。
“念卿。”
“嗯。”
“你会等我吗？”
苏念卿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几秒，她发了一张截图——念舟阁的院子里，枯树下的那个绿点。比前几天又大了一点点，已经能看出是一片叶子的形状了。
“它在等春天。”苏念卿说，“我也在等你。”
陆沉舟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握得很紧。夜风吹过院子，吹起他狼皮披风的下摆。天阙城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像一片永不熄灭的星河。
他站起来，把剑插回腰间。
明天，他还要去第五层。后天，还要去。直到他升到四十级，直到他能打动毒蝎，直到他完成天机阁的任务。
路还很长，但他不急。
因为有人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