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走进厨房，打开锅盖。锅里还有一碗粥，一样的白米粥，一样卧着一个荷包蛋。蛋煎得比他那碗好一些，蛋黄还是完整的。他端起来，站在灶台边，几口就喝完了。
“念卿。”
“嗯。”
“那多出来的一万，你真的不用还我。念舟阁需要钱。”
“念舟阁需要钱，我会自己赚。”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陆沉舟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苏念卿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映得半明半暗。
“你赚的，是你的。我赚的，也是你的。”
苏念卿愣了一下。她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陆沉舟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上面是一条转账消息——苏念卿还了他一万。
“还你了。”她说。
陆沉舟看着那行转账记录，沉默了很久。他没有点确认，也没有点拒绝。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走进厨房，把碗洗了。
“沉舟。”
“嗯。”
“我不是不想用你的钱。我是怕用习惯了，以后离不开你。”
陆沉舟擦干手，从厨房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沙发很旧，弹簧在重量下发出吱呀的声响，像一声叹息。
“离不开就离不开。不用离开。”
苏念卿看着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说得轻巧。”
“不是轻巧。”陆沉舟看着她的眼睛，“是真的。”
苏念卿没有接话。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陆沉舟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他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闭着眼睛。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游戏舱散热风扇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喇叭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摇篮曲。
“念卿。”
“嗯。”
“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什么时候？”
“很快。”
苏念卿没有说话。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心跳很快，扑通扑通的，像在赶路。
她闭上眼睛。
好日子。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但她知道，有他在，日子就不会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