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茪拿过喝完,看见喻旦泉把他吃过的面包片凑到鼻尖,像狗似的闻了一下。
又伸出舌尖舔了两下,才一口吃完。
时茪很是无语,看见喻旦泉对着他灿烂一笑。
时间越来越晚,操场安置点已经有不少人准备睡觉。
物资有限,至少得两个人睡一个帐篷。
喻旦泉知道这件事情,时茪也知道。
时茪不想和陌生人挤在一个帐篷里面,又不可能自己一个人独占整个帐篷。
“你和我,睡一起。”
夜深了,操场安置点渐渐安静下来,时茪说的每个字都在喻旦泉耳朵里清晰可闻。
“你和我”三个字在他的脑海里无限循环回响。
时茪对自己说了“你和我”“你和我”“你和我”……
时茪看见喻旦泉明显愣神的表情,有这么意外吗?
愣着干什么,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更过分的事情早都做过了。
时茪不语,转身走进帐篷。
他懒得看喻旦泉那副愣过之后又笑得不值钱的样子。
喻旦泉回过神来,像个小尾巴,跟着心上人走进帐篷里面。
一个人躺好,时茪盖上棉被,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他喜欢侧躺朝右边睡觉,而恰好的是,喻旦泉就在他的右边。
时茪感受到面前人的存在,懒得再换位置。
喻旦泉面朝心上人躺下,又支起上半身来。
屏住气息,一动不敢动。
他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观察起面前的心上人来。
帐篷并不是完全遮光的,操场周围的灯光透过布料映照进来。
喻旦泉看着时茪的侧脸,他总觉得时茪不长肉,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白得就像初春还没开成熟的粉色桃花,不见红粉水润的颜色,只有完全的白。
让人轻轻一捻,好像就会破碎的白。
喻旦泉忽然感到有点难受。
他脸憋得通红,又本能地不想大喘气吵到正在睡觉的心上人,
一个游泳运动员,看喜欢的人看得入神,一时之间居然连怎么自然地呼吸,换上一口气都忘记了。
时茪忽然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喻旦泉。
“你可以呼吸。”
听见时茪在夜晚里清冷淡雅得如同月色一般的声音。
喻旦泉心里泛起一阵笑意,时茪在关心他。
他得到“特赦令”,却并没有马上调整呼吸,而是伸出手,握住了时茪的手腕。
接着顺势用心上人的手心捂住自己的鼻尖和嘴唇。
就这样,喻旦泉在窒息和呼吸之间徘徊。
只要时茪想,就可以直接把他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