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却浑身染满了鲜血,无力地躺在金承邪的怀里,彻底昏迷了过去。
蒲尚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顾不上身上的伤痛,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想伸手去触碰一下那个人,可他的手伸到一半,就因为剧烈的颤抖而停在了半空中。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著殷冕勛。
“怎么会这样?”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质问。
“殷冕勛,怎么会这样?”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对殷冕勛说话。
殷冕勛的脸上同样没有一丝血色,就算是在战场上身受重伤,被无数敌人包围,他也从未有过这样无能为力的感觉。
就在他要开口解释什么的时候,一阵急促的军用通讯提示声划破了这片凝重空间。
殷冕勛看了一眼显示,目光一凝,是安插在白塔基地外的探子。
他们根据蒲尚君提供的情报,提前做了一系列安排,在白塔地下基地的所有出口都布置了监视人员,就是为了防止白塔有任何异动。
这条通讯將所有人的神经都拉扯到了极致。
殷冕勛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江序白,又看了一眼正全力施救的金承邪,最终还是接通了,並且直接按下了外放。
“长官!”一个急切的嗓音传出。
“目標带著大批人马出动!看气息,全是高手,啊,噗嗤!”
尖锐的惨叫伴隨著血肉被撕裂的闷响,紧接著,通讯戛然而止,只剩下死寂的滋啦声。
那个探子,已经遇害了。
蒲尚君正被那锥心刺骨的疼痛折磨得浑身发抖,听到这番话,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眸里瞬间燃起愤怒的火焰。
他看著嘴角满是鲜血的江序白,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是他。
一定是他。
那个男人,他拥有著能够轻易察探到探子踪跡的能力,就算是自己也没能逃过那个诡异男人的探查。
“是他!”蒲尚君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他能查到探子的位置,他一定是衝著序白来的!”
殷冕勛没有说话,他那张俊美的脸上覆盖著一层骇人的阴霾。他立刻切换通讯號码,联繫布置在其他位置的探子。
接连打了好几个点,都没有回讯。
这说明,这些探子已经全部被对方拔除了。
就在殷冕勛准备切断通讯的时候,一个通迅接通。
“长……长官……”
是最后一个探子的声音,他在临死前强行传出了最后一丝讯息。
“他们的方向……是……是朝著长官您的城堡……”
话音未落,信號彻底中断。
殷冕勛缓缓放下手,那只坚固的军用通讯器在他掌中被捏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序白,那张沾染了血污的脸庞,此刻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不管是谁,不管带著多少人。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到江序白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