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永硕,”他贴著他的耳朵,用一种从未对他有过的温柔,郑重地,给他一个迟来的回应,“其实,我也喜欢你的。”
“所以,不要再难过了,好吗?”
申永硕全身剧烈地一颤,仿佛心臟被什么一下击中。
他听到了什么?
江序白说……也喜欢他?
他难以置信,他看向江序白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但他只解读出认真和温柔。
巨大的喜悦像是海啸,瞬间將他淹没,他想要大笑,想要嘶吼,可汹涌而出的,却是更加无法抑制的泪水。
他害怕孤单,却不敢去爱一个人,他更害怕像父母那样过一生。
此时,这些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和孤独,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江序白也不由落了泪,他捧起申永硕的脸,看著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然后,慢慢的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夹杂著泪水咸涩味道的吻。
没有情慾,只有最纯粹的怜惜和疼爱。
江序白用自己的行动向他证明,这不是一时衝动,不是敷衍,更不是欺骗。
他心痛得无以復加,只想用尽一切办法,抚平这个男人所有的伤口。
心里的,身上的,所有。
唇瓣相贴的触感,温热而柔软,带著泪水的咸涩。
这不是一个带有任何欲望的吻,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救赎,两人的灵魂彼此安抚著对方。
江序白难以说清,心底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疼是什么。
他微微侧过头,柔软的唇瓣离开申永硕的嘴唇,转而向上,轻柔地吻去他长长睫毛上掛著的泪珠。
那泪是滚烫的,灼痛了江序白的唇,也灼痛了他的心。
申永硕的身体还在无法抑制地轻颤,似乎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悲喜之中,无法分辨现实与虚幻。
他只是睁著一双通红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江序白,仿佛要將他的模样,深深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江序白的手指穿过他汗湿的黑髮,指腹轻轻摩挲著他的太阳穴。他继续向上,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印在了申永硕的眉心。
那里曾因为痛苦和压抑而紧紧皱起,此刻,在江序白的安抚下,终於有了舒展的跡象。
“江序白……”申永硕的喉结滚动,嘶哑的声音里带著浓重的不確定,像一个即將溺死的人,“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
江序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行动,给予了最肯定的答案。
他再次低头,这一次,吻上了那双仍在流泪的眼睛,他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亲吻著他的眼瞼,他的眼角,他的脸颊,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將所有悲伤的源头彻底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