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了几秒,祈随安敛起心神。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回答的不算是什么意思,是不算和好?还是当初不算闹掰?
不至于算和好。
但闹掰……
大概也算吧。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耳垂,都咬这么狠了,总不可能当作什么当时都没发生过。
只是时过境迁。
第三十一天的太阳早就下了山。有些事既然童羡初不提起,不打算计较,估计也打算忘了,或者……
已经忘了。
那祈随安也没必要再提起。
“但是这次春天号你得上。”郝望尘义正词严地说。
“为什么?”祈随安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笃定。
“为什么?”于闻风也跟着问了一句。
“因为——”
郝望尘清了清嗓子,眼珠子来回转了圈,
“这次春天号复航,我们《爱神》剧组也会登船进行特别演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祈医生……”
她跟着于闻风的玩笑话一块喊祈随安祈医生,
“《爱神》演出到现在,你连一场都没看过吧?这次我邀请你,你要是还不去……”
郝望尘叹了口气,“未免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每次回春天别院,童羡初都想,它为什么非得在半山腰?
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不过每一次等上去后,她又会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下一次又重新驱车上山。
不知疲倦。
有一个人跟她很像。
等她到了书房,叶心芳打来视频电话,和她汇报近日来安心集团的状况。
其实大部分时候她都懒得听,但郝律师总是提醒她,她不能这么容易糊弄,容易被架空。于是她只能被反反复复地听这些自己不想听的事情。
但今天不一样。
叶心芳似乎也注意到她的心烦意燥,很快便体贴地提出要提前结束会议,并对春天号首次复航的事情表示关心,
“听说复航是在下周?”
童羡初“嗯”了一声。
叶心芳在画质很糊的视频那边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进程之后,在挂电话之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提醒了她一句,
“在海上不比在陆地上,航程过长,要照顾好自己。”
这话听起来,像她真是关心她不会照顾自己的表姐。
童羡初却从其中品出几分端倪来。
自从一年多以前,叶心芳被聘请成为自己的代理人以后,她就或多或少受到过叶心芳此类的提醒,但说来也奇怪,每次经叶心芳提醒过后,自己身边总会冒出些状况,不是出行的车刹车出了问题,就是又有哪家媒体找到以前童佰勤和郁百兰的事迹来大肆宣扬……
看起来是叶家那边还没死心,而作为她代理人的叶心芳如今立场也模糊,时不时用这种模棱两可的方式给她提个醒。
挂了视频电话。
童羡初拧眉思索了会,还是打了个电话,让那边负责春天号复航的人,在正式航行前多检查几道,一周后乘客登船也要严加管控。
打完这个电话。
已经是深夜,她揉了揉太阳穴,仰头靠在身后的软椅上,那还是叶美玲以前的办公椅,她一直没有换过,躺起来说舒服,也不是那么舒服。